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九幽剑帝 > 第210章 魔纹现世
    “这是……”

    姜啸强忍着神魂的刺痛,目光死死盯住那支染血的玉簪。

    青玲珑一步上前。

    并未直接用手触碰。

    无垢剑心的力量无声蔓延,化作一层无形的纯净屏障,小心翼翼地笼罩住那支玉簪。

    她纤细的指尖,在簪身上方寸许虚点,墨玉般的瞳孔深处,那点洞穿虚妄的寒芒再次亮起,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刺入玉簪残留的气息之中。

    冰冷污秽的死气……

    一丝极淡却无法磨灭的怨恨……

    还有一缕如同风中残烛般,即将彻底消散的魂念印记。

    这缕魂念极其脆弱,混杂在污秽死气中。

    若非无垢剑心对魂力本质的绝对洞察,几乎无法察觉。

    青玲珑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微微颤动。

    她闭目凝神,将那缕微弱的魂念印记,从污秽的泥沼中小心翼翼地剥离放大。

    一个模糊的影像,在她心湖中一闪而逝。

    一张女子的脸,带着几分圣洁的柔美,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刻骨的怨毒与贪婪。

    这张脸,她见过。

    在瑶池宫弟子的人群中,影像极其短暂,伴随着一个扭曲的意念碎片。

    “詹台……太上……赐……机会…”

    “詹台……”

    青玲珑猛地睁开双眼,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响彻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凶手名詹台,其气息,与瑶池宫太上长老凌霜子,同源。”

    “詹台仙?”

    一个离得稍近,受伤较轻的瑶池宫女弟子,失声惊呼。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慕雪师姐待她如亲妹。”

    “太上长老?凌霜子师祖?”

    更多的弟子,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詹台仙是太上长老凌霜子唯一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

    青玲珑的指控,无异于在瑶池宫本就混乱的湖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妖女,休得血口喷人。”

    刚刚挣扎着爬起的玄冰真人,半边脸焦黑.

    闻言更是目眦欲裂,指着青玲珑嘶声怒吼,“污蔑太上长老,罪该万死。”

    “咳咳……”

    远处,寒松真人剧烈地咳嗽着。

    吐出几口淤血,艰难地支撑起身体。

    他那张古板严肃的脸,此刻灰败如纸。

    但鹰隼般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那支染血的玉簪。

    他比玄冰真人更冷静,也更清楚青玲珑无垢剑心的可怕洞察力,绝非无的放矢。

    詹台仙,凌霜子师叔,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片冰凉。

    “玉簪……”

    寒松真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拿来……老夫要亲自查验。”

    青玲珑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阻拦。

    她指尖微动,那层包裹玉簪的无形剑意屏障,托着玉簪,缓缓飞向寒松真人。

    寒松真人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疑,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支沾染着柳慕雪鲜血的玉簪。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握住簪身,闭上双眼,凝神静气。

    将全部残余的神念,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

    瑶池宫秘传的“溯魂引念”之法。

    嗡……

    玉簪在寒松真人手中,轻轻震颤起来。

    那几滴暗红的血渍,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微弱而凄凉的辉光。

    一股混杂着柳慕雪临终前无尽悲愤痛苦不甘,以及一丝微弱属于行凶者的阴冷气息,如同涓涓细流,顺着寒松真人的神念,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

    一片扭曲模糊的黑暗。

    柳慕雪惊骇欲绝的面容。

    一只戴着薄如蝉翼的冰蚕丝手套,指甲却涂着诡异暗紫色的手,握着一柄流淌着污秽黑气的冰锥,狠狠刺入柳慕雪的胸口。

    那只手的主人,那张在黑暗背景中一闪而过的侧脸,冰冷怨毒,正是詹台仙。

    紧接着,画面剧烈扭曲。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虚影,强行覆盖了詹台仙的影像。

    那虚影悬浮于一片无垠冰冷的混沌之海上。

    脸上覆盖着无数扭曲蠕动,亵渎一切的漆黑魔纹。

    只露出一双冰冷漠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眸。

    那双眼眸,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穿透了寒松真人识海的防御,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恶意和嘲讽,死死地盯住了正在探查的寒松真人。

    一股冻结灵魂消融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载寒冰,瞬间灌入寒松真人的识海。

    远比之前广场魔纹爆发的意志,更加纯粹更加磅礴,更加不可抗拒。

    “啊……”

    寒松真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颅,发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

    他七窍之中,瞬间涌出黑色的污血。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紧握着玉簪的手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松开。

    玉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