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早就被卷入其中。
李长生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上那堆不成人形的……
赵老三。
“嗬……”那堆扭曲干瘪、精血灵魂尽失的残躯，比木章鱼吸干的喽啰更显狰狞可怖十倍！
死状比之前那些被木章鱼吸血的手下还要凄惨可怖数倍！
“想灭口？”
“看来你们背后，还藏着真正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冷笑。
他的视线转向被影子死死按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陈文中尉。
“拖过来。”
李长生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名最健硕的黑蝎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烂泥般的陈文拖到李长生面前。
“先…先生…不是我……”
“我…我是被逼的！”
“先生…饶命！”
陈文涕泪横流，裆下污秽，“赵家抓了我老婆孩子……不关我事啊！求您……”
陈文破防了。
李长生淡漠地看着他。
所有的狡辩在李长生那洞悉世情的淡漠目光下都苍白无力。
九十年底层挣扎，背叛者的哭嚎，他听得太多。
厉寒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杀一儆百！
李长生伸出两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凝练、近乎无形的精神力丝线，精准地点在了陈文的眉心。
“呃…啊！”
陈文发出一声极其短暂尖厉的惨叫。
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瘫软下去，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现在，知道该说什么了？”
几秒钟后，李长生收回了手指，轻轻一搓，仿佛只是拂去尘埃。
“说！我都说！”
精神力受到攻击。
陈文的记忆很杂乱，充满了恐惧和被迫。有效的信息不多，但足够清晰。
赵家下手得很早。
陈文是在一次休假在混乱区边境城镇时被赵家的人秘密控制了。
以他妻儿的命威胁，传递营地外围警戒的换防时间……
后来就半推半就地被策反了。
一条因近期暴雨导致地质松动、监控短暂失效的“安全通道”，成了赵家长驱直入，闯入军营，埋伏杀人……
而接触陈文的，正是赵老三。
线索到赵老三这里就算断了。
但李长生已经知道了方向。
混乱区，赵家…
51区……
神王……
这些，在李长生心底串联成一张巨大的黑网。
“关起来，留活口，他的供词和赵老三的尸体，是给赵家的回礼。”
李长生对着副官吩咐道，声音里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明白！”
副官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此刻在他心中，在他心中，这位看似苍老的强者，已是不可动摇的存在。
处理完叛徒。
李长生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倒塌的营房、爆炸的焦痕、伤员的痛苦呻吟、武者们疲惫而愤怒的眼神……
地面上，那一排排裹着白布、或矿石化或残缺不全的军部武者遗骸……
一种沉甸甸的、肃杀到极点的悲怆气氛弥漫开来。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裆下一片濡湿的玉琳琅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李长生那冰冷的目光，玉琳琅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格格作响。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
但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局面，已经把他彻底吓傻了，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李长生却微微蹙眉，不是因为他的不堪。
刚才木章鱼吞噬精神残影之前，似乎……
“嗡！”
仿佛印证他的想法。
一直温顺的木章鱼，向玉琳琅那边极其隐晦地又探出了一条极其细微的藤丝，瞬间又收了回来……
怎么回事儿？
就在李长生目光锐利地投向玉琳琅的瞬间。
如同灵蛇般闪电探出，“咻”的一下，精准地刺入了玉琳琅死死攥着的拳头！
上面的尖刺像是锯齿一样，瞬间切开皮肉！
洞穿了玉琳琅死死攥住的拳头！
“哇啊！”
玉琳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拼命想把拳头缩回去，但那藤丝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噗！”
藤蔓猛地回缩，卷着一块暗红如血、坚如钢铁的指骨碎片。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恭敬敬地递到李长生面前。
同时传递过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兴奋感。
是对这骨节的贪婪。
李长生眼神猛地一凝，他亲眼看到木章鱼收回了所有的矿石。
这一小块，是不小心遗漏的？
还是它提前转移的？
李长生伸手接过。
这块指骨碎片大约只有半截小拇指大小，沉重异常，入手冰凉。
色泽暗红如血钻。
其内部似乎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其可怕的混乱、狂暴气息……
莫名的熟悉，感觉上与51区异植矿石同源！
更让他感到心悸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