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

    赎罪营的人目眦欲裂,暴喝出声。

    但他们握着喷火枪的手却颤抖着不敢喷射。

    仅仅一个照面,就知道这种程度的高温火焰对藤蔓效果不显,却能轻易点燃血肉之躯!

    况且老周似乎……还有挣扎,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在抵抗!

    “配合我!”

    李长生立刻出手救人。

    心里却多了一重疑影。

    明明,他往下探的速度最快,下降得最深,可这些藤蔓竟然绕开了他。

    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的速度太快了!?

    但眼下没时间细想,救人要紧。

    “燃血战技!”

    李长生一脚踩在这带刺的藤蔓上,气血之力顺着手掌倾斜而出。

    一个拧身,十几米长的焰气横斩而出!

    绚烂但却致命。

    张牙舞爪藤蔓稍尖儿当场被斩断成两截,喷溅出墨绿色的汁液。

    不是寻常的草本清香,反而带着几分血腥气,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甜腻味道。

    而后。

    这些的藤蔓尖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轻轻一碰,就化为了一片粉末!

    被它困住的老周还在挣扎,骤然没了支撑,当场坠空!

    “手给我!”

    李长生瞅准时机,一个纵身,一把捞起了老周,单手吊着,稳稳地挂在石壁上。

    低头再看。

    藤蔓的断口碰沾上了那些粉末,以惊人的速度,再次生长了出来!

    而空气中的甜腻味道也更浓了。

    “甜味……”

    李长生几乎在瞬间就想起了孙女的话。

    “撤!”

    李长生心头一凌,立刻催动气血,撑开了护体罡气。

    带人用最快的速度往上空掠去。

    身后,触手一样的尖儿,直奔李长生而来。

    群魔乱舞!

    这些藤蔓刚触碰到李长生的护体罡气,就像触电一样抽了回去,发出了滋啦啦的声响。

    “烧!”

    李长生一声令下。

    徐红袖他们立刻动手,十几个喷火器几乎同时燃起!

    热浪扑面而来!

    李长生脚下的星轨步流转,身后虚影闪动。

    踩着最后一秒,擦着熊熊火焰,回到暂时安全区域的瞬间。

    “快,喝了药!”

    李长生手腕一翻,就掰了个恢复药剂,灌进老周的嘴里。

    尽管,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把人抢了回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

    老周张开的嘴,没有接住救命的恢复药剂。

    反而浇在了从他咽喉里冒出的藤蔓上!

    “唔……”

    老周痛苦地打滚。

    惨叫声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

    众目睽睽之下。

    打着卷儿的幼芽从他扭曲的眼眶、怒张的口中疯狂钻出,恣意四周蔓延抽长!

    “这什么鬼东西!?”

    徐红袖他们迅速挥斩。

    “啊…啊啊……杀了我…”

    可这些藤蔓越扯越多,老周再也支撑不住,惨叫也越凄厉。

    细密的黑色纹路像剧毒蜘蛛网,从老周被缠住的部位蔓延向全身。

    惨叫仅仅持续了几秒,就停了。

    老周已经没了人形。

    只剩一坨藤蔓盘卧在地上,扎根在老周的尸身上,群蛇一般!

    而那些藤蔓沾染了鲜血之后,见风就长!张牙舞爪地又卷向了身边的活人。

    不止如此,就连深渊里更为粗壮的主藤也跟着更加肆虐起来!

    d

    这次。

    不仅是李长生,其他人也闻到了浓郁的甜腻味道。

    “真有甜腻味儿!”

    所有人头皮发麻,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后撤。

    “闪开!”!

    李长生一掌拍下。

    精神力和气血之力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钟罩,以雷霆之势盖下。

    磅礴的八阶气血之力混合着精神力,顺着藤蔓表面锋利的倒刺悍然注入!

    不再是试探性的切割,而是狂暴的、毁灭性的能量洪流!

    李长生眼神冰冷,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

    “嘶嘶……”

    呲!!!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中,杂乱的细小藤蔓,寸寸爆裂、焦黑、碳化!

    一根根倒刺纷纷剥落炸飞,一股浓郁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只剩最中间的一点主藤,还在扭动。

    主藤仿佛地感受到了,声势浩大地寻了过来。

    密密匝匝的藤蔓,铺天盖地地卷过来,带起了大片的碎石滚落。

    “走!”

    听到异动。

    李长生一手翻出提纯毒素。

    一手,反抽出的青草剑,倾尽气血之力,挥出一剑。

    巨蟒灵蛇般的藤蔓,撞上带了毒素的剑气,如同浸泡了硫酸般剧烈溃烂、溶解!

    渐渐发黑萎靡,软塌塌地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

    李长生立刻托起没有气血之力的研究员,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刚才砍削出来的路胚上。

    “1200米……呼…1200米!”

    年轻的研究员已经快要吓破了胆,死死抱着手持光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