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精纯、柔和的精神意念,混合着带有强大生命活力的气血之力。

    如同汩汩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影子那混乱、动荡、如同战场废墟般的脑海。

    这力量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天然的抚慰气息。

    “唔……”

    影子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喉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叹息。

    周围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

    片刻之后,李长生收回了手指。

    影子的呼吸明显变得平稳悠长,脑部活动曲线也趋于平稳,不再忽高忽低地疯狂跳跃,虽然还在昏迷,但状态显然好转了太多。

    “他精神力透支太狠,又被精神力冲击,伤了本源,我暂时稳住了,很快就能醒。”

    李长生站起身,对紧张的徐红袖等人说道。

    徐红袖等人长舒一口气。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李长生!你别以为你现在赢了!”

    是厉寒蝉。

    他疼疯了,也不想让李长生好过。

    “南州地下深处的暗河已经被那异兽蜥蜴下了毒,暗河,又连通南部几十座州城的水脉!”

    “那可是用无数武者怨念和异族秘法制成的噬魂孢子!”

    “很快!”

    “南部所有喝到水的普通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整个南部都会沦为地狱!”

    “你以为你赢了?”

    “你阻止不了!你们谁也阻止不了!”

    厉寒蝉如同垂死挣扎的困兽,面目扭曲地吼叫着。

    脸上带着疯狂和一丝恶毒的得意。

    他想引爆这个炸弹,让李长生无法安稳地获取胜利果实。

    “什么?!”

    “暗河下毒?!”

    “噬魂孢子?”

    “连通几十座州城?!”

    徐红袖、断手、玉琳琅等人脸色骤然大变!

    就连刚刚放下武器的军部武者也是心头狂震!

    如果厉寒蝉说的是真的……

    那将是比南州城沦陷更恐怖千百倍的浩劫!

    李长生的眼神变了,变得极其冰冷锐利,甚至比之前看厉寒蝉时更加凝重。

    但他没有显露出惊慌的神色,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厉寒蝉,厉中将,你可真是让人生恨。”

    “呃……”

    厉寒蝉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悸,嘶吼声卡住了。

    他终究还是怕了。

    怕痛、怕死,更怕死在看不起的绊脚石手上。

    一辈子的图谋从头到尾都成空。

    “我最讨厌的,就是如你这般,无能、贪婪、愚蠢……却又手握权势,为一己之私而不顾大局、祸国殃民的……蛆虫!”

    话音未落。

    李长生身形消失在众人眼前。

    再出现,

    厉寒蝉只觉眼前一花,一只如同精钢浇铸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早就知道?”

    “所以你是怕事情败落,故意过来劫杀,不管是谁出来,你都要灭口……”

    “你既然敢来,就证明你有办法,解药是什么?”

    李长生眼里满是戾气和厌恶。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自杀,我就说出来,不然,你别想知道一个字。”

    “你有能耐…不贪婪…喜欢当英雄,有机会救这么多人,你还不快去死!?”

    厉寒蝉双脚悬空踢蹬,因窒息而脸色迅速涨红发紫,眼珠的凸出,话都说不清。

    “哦?”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

    “那畜生临死反击,我看到过它的记忆。”

    “厉寒蝉,你一心想要往上爬,急着立大功,按照你的习惯…东西只会在水源附近藏着,方便你随时出手……”

    李长生一点点收紧指尖。

    眼神没有放过一丝一毫厉寒蝉脸上的微表情。

    “你!”

    厉寒蝉的自信一点点被击碎,得意,狡猾都没了,只剩底牌被揭穿的惶恐,空无所依。

    “你现在指个方向,我留你全尸,算是我最后成全你的体面。”

    在李长生的死亡凝视和绝对的力量压制下。

    厉寒蝉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心理防线全线崩溃了。

    如果没死在李长生手里,他害过的人不会放过他的,下手只会比徐红袖更狠。

    李长生这个绊脚石,说话算话,不会折辱他。

    厉寒蝉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指向帐篷外东南方向那片被风雨和黑暗笼罩的山峦方向,眼神彻底暗淡下去。

    “果然在空间裂缝底下!”

    李长生冷哼一声,“三十年前年害我的人,有没有你?”

    ?

    厉寒蝉瞳孔扩大了一下,很是疑惑,他只是在李长生刚立功的时候,抢功撵人……

    天远地远的,他一个中将,怎么可能害李长生几十年。

    “好,那没有你。”

    李长生闭了闭眼,虎口一个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彻寂静的帐篷。

    厉寒蝉凸出的眼珠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四肢无力地耷拉下来,如同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李长生手臂一松。

    厉寒蝉的尸体噗通一声重重砸落在冰冷、湿滑、布满泥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