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抱歉!”

    “误会一场!”

    “黑市这么大,人多眼杂的,底下人谨慎过头了,这次失误是我们的过错。”

    “我是流星城的代理人——金流水。”

    “在这里向诸位贵客赔礼道歉,让尊敬的客人们受惊了。”

    寸头刘金水笑得真一脸的春风和煦。

    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金水?

    李长生眉心一动。

    原来,红梅想要拉下马的人是她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他误打误撞地将红梅的把柄送到了流金水的手上。

    难怪下手这么黑。

    杀鸡儆猴,吓唬他们的同时,还合情合理地处置了心怀不轨的下属。

    这个刘金水比他还坑!

    他刚坑来的一个亿怕是不好到手了。

    大张哥他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怎么办?

    “不用不用,黑市地界大,都是人难免出差错,误会解开就好。”

    “再说了,您是六阶武者,说不定以后就是宗师,我们这些四阶武者,哪敢儿要宗师的赔礼啊!”

    “就是……这一个亿的转账能不能快点?”

    “我们比较喜欢钱。”

    张冲脱口而出。

    他的嘴比脑子快,一口一个宗师,一句接一句地戳着刘金水的心窝子。

    李长生心里一笑,莽夫专克黑心眼子。

    有了张冲在前面推波助澜,他只要关键时候一锤定音就够了。

    “……感谢诸位的谅解。”

    “由于我们的失误,这次的拍卖,我们黑市将不会抽取佣金,一亿的拍卖款,这就为您办理,请稍等。”

    刘金水大牙咬得死紧。

    话虽说得漂亮,但他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带了点难堪。

    等了不到十分钟。

    众人面前多了一排托盘。

    张冲要的转账,刘金水给的是现金。

    一人面前一个托盘,摆在地上。

    每个托盘上,垒得高高的,目测至少两三百斤。

    “点一点,银货两讫。”

    金流水嘴角一勾,恶意扑面而来。

    财不外漏。

    更何况,黑市上什么人都有。

    这么扎眼,只怕李长生他们有命拿、没命花。

    大张哥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愣住了。

    “不用了,我们都信黑市,再说我年纪大了,看不清又搬不动,哪儿赚的就在哪儿花了。”

    李长生眉头一挑,慢吞吞地说道。

    大张哥他们听到李长生这样说。

    也镇定下来。

    “李宗师都这么说了,我们跟着陪一个!”

    张冲拍着敦实的钱堆,又说起了豪言壮语!

    大张哥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每个人都守着自己那份儿,乐呵呵地看着几百斤的现金,笑得合不拢嘴。

    拍卖会上的这些宝贝,动不动好几千万,他们贵得买不起,就跑到楼下的私市转悠。

    说好了价钱,再带着卖家上楼来,当着刘金水的面儿数钞票。

    因为借着黑市的面子,双方洽谈十分融洽。

    别说性格张扬的张冲了,就连一直闷不吭声的孟幻脸上都带着几分飘飘然。

    就连想要攒钱的姜洋、刘栋他们也买了许多保命的药材。

    买买买,楼上楼下来回跑得热火朝天!

    这场面不常有。

    引得旁边房间好奇,也光顾起了这些小商贩的生意,原本在地下的私市就这样被李长生他们拖到了楼上的超级贵宾区域。

    不但坑了黑市一笔钱,还狐假虎威在黑市的地盘上,买买买,买到厌倦。

    李长生摸摸鼻子。

    这下,那个黑市代理人金流水的后槽牙真要咬碎了。

    斜瞟了一眼。

    果然,那刘金水气得拍案而起,却不好说什么,胸膛起起伏伏好几次,最后一言不发的抿着嘴甩袖子走人了。

    小样儿,还是太嫩了。

    规矩越多漏洞越多。

    每个人手上的钱化整为零。

    就算其他人眼红想要搞事情,看到大张哥他们这个阵仗,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也不敢随便动手。

    危机彻底解除了。

    李长生没有买太多东西。

    一把手掌大小的匕首,几样给小孙女玩的小东西。

    他还等着拍卖掉那只五阶独角猛虎的角,这样一来,他的手上的钱加起来过千万。

    短时间之内,就不用担心儿子他们的医药费了。

    要是有富裕,还能给自己买点恢复药剂、气血丹。

    李长生心中的大石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到了后半夜。

    终于。

    开始了拍卖“地”字号的拍卖品。

    “接下来,‘地’字18号!这件拍品,是一份药材!”

    !

    怎么回事!?

    不是他的五阶独角猛虎角吗?

    李长生心跳都空了一拍,皱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拍卖师。

    “这份药材,炼制出来就是——寿元丹!”

    拍卖师激扬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地厅。

    “寿元丹!”

    一听到这个丹药的名字,就有人大声惊呼。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地厅中间的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