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醒了吗？”
“醒了。”
“你不该起来，神经重组才刚完成。”
“别废话。”
“你要去哪？”
“地狱。”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亲手，把沈砚舟从地狱里拖回来。”
“他已经死了。”
“他不许死。”
“你疯了？”
“他疯得起，我也疯得起。”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里的链接，是不完整的？”
“但我记得他最后的意识。”
“你不能再接入源核了，那里已经塌陷了。”
“塌陷不是毁灭，是入口变形。”
“你根本撑不了第二次对冲。”
“我不是要对冲。”
“那你想干什么？”
“记忆回写。”
“你要用自己大脑作为母体——强行重写一个意识体？”
“是。”
“你疯得太彻底了。”
“我从来不正常。”
“可你会死。”
“他死，我就活着干什么？”
“江小姐——”
“别再叫我‘小姐’，我现在就是个疯子。”
“你要是真的疯，就听我一句。”
“你说。”
“我们收到最高通缉令。”
“谁发的？”
“全球监管局。”
“理由？”
“你构成【神权系统威胁】，具备不可控级别权限因子。”
“我不是已经注销了？”
“但你意识中残留Ω协议碎片，他们怕你‘再生’。”
“呵。”
“他们启动了神权猎杀令。”
“什么意思？”
“全球全域，最高权限追杀，配备‘意志粉碎器’和‘人格擦除枪’。”
“说白了，就是他们怕我复活沈砚舟。”
“他们怕的是你再爱一次他。”
“他们怕我再毁一次世界。”
“他们怕你重新写一次神。”
“他们怕错了。”
“什么？”
“这次，我不写神。”
“那你写什么？”
“我写——他。”
“江小姐，源核结构已崩，唯一残存信号核心只在一个地方。”
“哪儿？”
“你左脑皮质下区——他当时链接你的神经共享体。”
“我知道。”
“但你必须强制唤醒那段记忆。”
“我会。”
“你不能有情绪波动。”
“做不到。”
“你必须控制情绪，否则人格重构会被你爱意污染，最终生成‘伪体’，不是他。”
“我宁愿要假的，也不要忘的。”
“……”
“启动程序。”
“晚吟，你要想清楚。”
“我这辈子最清楚的事——是他。”
【记忆回写程序启动中……】
【残存意识索引：BETA-01】
【主容器：江晚吟】
【绑定进度：7%……23%……41%……】
“晚吟，听得到我吗？”
“说。”
“你必须描述出关于沈砚舟的五段记忆，精准到触觉与语言，不允许模糊。”
“第一段。”
“说。”
“他第一次牵我手，掌心是冷的，他说他发烧了，后来才知道他只是紧张。”
“第二段。”
“我骂他是狗的时候，他嘴角还在笑，说‘那我就咬你一辈子’。”
“第三段。”
“他第一次为我挡子弹，我问他疼不疼，他说‘没你疼’。”
“第四段。”
“我想忘掉他的时候，他抱着我，低声说‘你可以恨我，但别让你恨的人死’。”
“最后一段？”
“他消失那一刻，我说‘你敢死，我就敢杀神’。”
【记忆输入完成】
【意识再塑开始】
【BETA人格重组中……】
“你真的要这么做？”
“他说过，想做我梦里的人。”
“但他已经……”
“我梦还在。”
“你不能真的活在梦里。”
“可我可以把梦带进现实。”
【人格体构建中……异常波动——】
“警告！Ω碎片干扰人格原型！人格体可能变异！”
“你必须放下爱意！”
“放不下。”
“你疯了！你会唤醒一个不完整的‘沈砚舟’！他可能只剩执念！”
“我宁愿他恨我，也不想他消失。”
“你会后悔。”
“我后悔过一次，再不会第二次。”
【人格体激活：倒计时10秒】
【10…9…8…】
“晚吟，你还有机会终止。”
“终止你妹的。”
【5…4…3…】
“别哭。”
“我没哭。”
“你眼角在抖。”
“我命归我，我的梦，也归我。”
【1】
【BETA人格体加载成功】
漆黑意识空间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他半跪在地，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江晚吟低声：“沈砚舟。”
他抬头，眼神茫然：“你是谁？”
她眼底一沉：“我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