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媳妇跟孩子只让男人端了饭去屋里吃,芳兰如今只担心女儿,没空搭理两个儿媳妇。

    晚上睡觉之前,吴老七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孩儿他娘,莲花如今这样,怕是难嫁到什么好人家了。隔壁村乔家大郎自从那年在路上搭救过她一次以后,不就对莲花有意思吗?”

    “你一开始嫌他们家穷,不肯把女儿嫁过去受苦受累,如今只怕除了他没人敢娶,就算是他现在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娶呢。”

    “不如咱们少要些聘礼,赶紧把人嫁过去吧。治这病也是要不少银子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少来往,只要他答应娶,以后就是他们乔家的人,就跟我们吴家没有关系。”

    吴老七也害怕周莲花这个传染病,别到时候传染的一家子都是可如何是好。他那孙子,孙女都岁数还小,

    只要他们把莲花的病隐瞒了,等乔家给了聘礼,就让他们直接把人带走,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是不认的。反正已经嫁过去了,那就是他们家的人。他们愿意干嘛就干嘛!

    这样他们不用出银子给周莲华治病,还能得上一笔聘礼,到时候给两个儿子娶媳妇。

    一听这话芳兰顿时就恼怒了。

    “吴老七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莲花还病着,你就这么巴不得把她赶紧给嫁出去吗?还说什么以后不来往,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女儿!”

    “这些年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没吃过一天白饭。不过生个病,你这是要把她当成阿猫阿狗给卖了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要敢打我女儿的主意,咱们就和离。日子一天都别过了!”

    吴老七也怒了,指着芳兰道。

    “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说要带着女儿,我也就让你带了,如今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得了这种传染病,你非得她把全家都传染了,你才满意吗?”

    “你要是不想把人嫁出去,那就让她从家里搬出去找个地方养病去,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如今连累了大毛,还要花钱给大毛治病。你只顾着自己的女儿了,就没想过两个儿子吗?等要是把二毛传染了,还有全家也传染了,该如何是好?!”

    芳兰虽然觉得吴老七这个人薄情寡义,让人心寒。

    可是他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这病还不知道是何等凶险,女儿和儿子看病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银子。

    她手里如今只藏了五两银子,还是当初从周家来的时候,那时候偷偷攒下的。

    芳兰睡不着了,心里全是事儿, 一整夜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等到清晨醒来的时候,眼里已经是一片乌青,脸色也难看的很。

    同时她也静下心仔细地想了吴老七说的话。

    如果这个时候乔家大郎明知道莲花病了。还愿意娶她闺女,那就是真爱她闺女,嫁过去以后定会好好待她,也不至于落得她如今这般田地。

    她也想拿着银子给女儿,儿子去看病。可是先不说这五两银子够不够,以后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又要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芳兰又红了眼眶,都是穷闹的。

    在门口呆坐了许久,二媳妇这才从灶房里走出来,隔着老远对着她说了一声。

    “娘,饭已经做好了。”

    然后跟躲瘟神一样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芳兰现在没有精力跟儿媳妇吵架,独自走进灶房盛了一碗稀粥,便端进了周莲花的房间。

    “莲花,起来喝点粥吧,等会儿我就让你二弟去村里租个牛车,带你跟大毛一起去县城看大夫。就是出疹子,也不是什么重病,别害怕。”

    她安慰女儿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娘,我没事的,不用去看病。如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只是痒了一些,大不了以后毁了容,不嫁人。天天在家伺候娘你就行。”

    “等以后两个弟弟娶了媳妇我还能帮着带孩子,真要是嫌弃我,我就上山做姑子去,绝对不讨他们的嫌弃。”

    周莲花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芳兰心里更难受了。

    “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