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显得从容镇定的纪禹琛,脸上竟也洋溢着兴奋。

    徐凌正面迎着那张脸,即便是在连日暴雪的严寒中,也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

    她不由得想,原来男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着一个女人?

    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那位丈夫在情事中是否也是这般模样。

    那双深邃的黑眼睛,此刻带着洞察人心的赤红目光。

    这是她第一次,无论是在失明前还是复明后,感受到如此沉重的眼神,这眼神有时甚至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

    这与成旭灿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截然不同。

    纪禹琛燃烧般的瞳孔里,混合着愤怒、惋惜,以及因此而微妙晃动的火焰。

    徐凌甚至宁愿像以前那样闭上眼睛,想要逃避这目光。

    “呃……”

    她扭着脸试图反抗,但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压住了她的头。

    他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用力地啃咬着她的嘴唇。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满足那无法满足的渴求。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呃,啊,呃……”

    原本只是分享体温的行为,此刻已演变成了贪婪。

    他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吮吸着那血迹。

    一股灼热感因此从她皮肤下蔓延开来,即使舌头并未交缠,仅仅是嘴唇的紧密贴合,也发出了令人脸红的声响。

    “哈……”

    紧绷的嘴唇不知不觉间变得湿润。

    时间感仿佛消失了,她无法判断究竟是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两人只是在唇瓣间厮磨着。

    热气来回传递。

    高挺的鼻梁紧贴着彼此的脸颊,让她甚至感到呼吸困难。

    然而,她冰冷的嘴唇似乎也在这热度下融化颤抖,沉寂的心脏短暂地、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粗重的鼻息听起来有些粗野。

    即便如此,或许是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这个吻始终没有深入,没有动用舌头。

    徐凌能感觉到他偶尔的颤抖,只觉得他的自制力强得惊人。

    “哈……”

    不一会儿,他离开了她的嘴唇,转而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她抓住机会,像个受了委屈的人一样喊道。

    “教官……你说要吻……哈……原来不是……”

    “这怎么算吻。”

    “什么?”

    “舌头都没碰过,这怎么能算吻。”

    他调整着呼吸,纠正她的话,最后像是下了结论般说道:“我是说真的。”

    她眉头紧锁地问:“那这是什么?”

    “比起让你挨打,这样更及时,不是吗?”

    “我只是叫你别打脸……”

    纪禹琛用舌尖舔了舔自己被她唾液濡湿的嘴唇,笑了。

    他那比她刚被吻肿的嘴唇更显饱满红润的舌头,让徐凌不由自主地看呆了片刻。

    她的心奇怪地悸动着。

    “脸色也恢复了,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没了,有什么问题。”

    “可是……我问的是你嘴为什么那样……动……”

    “那你呢?”

    “哈哈……我不是正想说能让人清醒的话吗?”

    “所以,现在就跟我说说你那个该死的配偶的坏话吧。”

    “那可不太好听,像狗屎一样的……”

    “这比喻很好笑,我还以为你的配偶是谁呢。”

    “那我该在这里跟教官说什么……毕竟这是一个能有共鸣的共同话题……”

    “那就试试吧,会很他妈有趣的。”

    然而,话音未落,那双灼热的嘴唇又一次毫不掩饰地压了上来。

    “——!”

    纪禹琛紧紧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

    徐凌心意想通,想立刻推开他,但被羽绒服束缚住的双臂毫无用处。

    她不知道自己下半身如何,但手臂确实动弹不得。

    他又一次吸吮着热气,紧紧贴着她的嘴唇,啃咬、厮磨。

    在他粗暴的引领下,她的身体无力地摇晃着。

    “其实教官也有很多话要说。”

    趁着嘴唇分开的间隙,他像是引诱般继续说道。

    “我的妻子,那个女人,在纸上把男人一个接一个地写下来……”

    “……!”

    徐凌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只是随口说说,还是那是真的?

    “如果放任不管,就整天都在想淫秽的事情……”

    “……!”

    “原本我觉得,只要她眼睛睁得漂亮就可以了。”

    “…….”

    “但不管是在山上还是在海里,她都只会乱滚。”

    “哪里有这么奇怪的女人……呜!”

    他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唇。

    滑腻的黏膜紧贴,鼻尖相抵,被粗重的呼吸加热。

    他的呼吸更加深入了。

    纪禹琛不知是否打定主意始终不动用舌头,只是带着一丝遗憾般地吻过她的牙龈,像是要拔掉她的下颌牙一般吮吸着。

    每次他的下巴被攫住,她都感觉身体僵硬,当他咕噜咽下自然溢出的唾液时,她的小腹也随之紧缩。

    这是一种本不该有的、带着罪恶感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