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的脸渐渐变硬。

    她像一个血液不通的人一样握紧拳头。

    活着的时候,她很少对靳宪外的别人如此生气……

    面对纪禹琛这样的人,她的牙齿被逼得分开,身体颤抖。

    “所以,不要被大脑所欺骗,因为那不是爱情,只是被骗子们的技术玩了。”

    徐凌对任何人抛出的廉价挑衅也能置身事外无动于衷,但现在纪禹琛说的话就没那么容易让她置之度外了。

    一个个字像刀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还没能摆脱他,这也证明了徐凌你是个容易上当的女人啊。但是,为了这样的人而把自己弄得这么悲惨,这有必要吗?”

    “……”

    “这里的基础训练,虽然说叫基础,但会把普通人炒到极限的。”

    纪禹琛用食指用力按了按她的脖子。

    真是倒霉……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就很讨厌……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一直假装不知道的弱点却被他一次又一次地拉了出来。

    还没参加训练,她就已经没力气了。

    纪禹琛再次对着等候的出租车点头。

    “因为那些骗子,干嘛要浪费自己的人生?如果真的想报复,就出去吃好住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语会如此一一痛辣。

    她的眼皮都在用力,被吓得慌了。

    她是因为执着和不甘的原因才走到这一步的。

    但是她最讨厌的是现在无法反驳的自己。

    想要把眼前的纪禹琛碾压的冲动被冲了上来。

    “我不想那样。”

    “徐凌女士。”

    他又责备地叫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生气,她的耳朵也热了。

    她想要反驳什么,却奇怪地喉咙被堵住了,还急着吞咽下去。

    即便如此,徐凌还是硬是抬起了那双明显看起来很糟糕的眼睛。

    “真正的报复,是让那只狗再也吃不下、活不下去。”

    而且是因为她活不下去……

    “即使你说的话是对的……”

    她感觉到从撕裂的伤口处渗出的血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厌恶。

    “我会亲自找我老公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恋爱脑的小妞!”

    徐凌使劲甩开他的胳膊,坐上了公交车,而不是出租车。

    搞砸了……

    对一个未来十周都要见面的训练教官说了这样的粗话,她不是会死就是会死。

    徐凌一路往训练营走,望着窗外,控制住了不稳定的呼吸。

    但胸中的感情却迟迟没有缓和。

    纪禹琛的话越嚼越痛,手里的拳头也越握越紧。

    在她内心挣扎的时候,公共汽车停了下来。

    “拿好行李,下车!”

    在教官的带领下,新人们一言不发地行动起来。

    到达的地点是一个私人兵营,位于海边。

    法院文件上登记为儿童度假营地的地方。

    听说是这样伪装的,因为它不是国防部批准的地方。

    一下车,就有几个直率的目光投向她。

    不舒服的,不满的,还有嘻嘻哈哈看着她笑的。

    其中没有一个是善意的。

    真是麻烦……徐凌面无表情地想。

    除了恨不得把她赶出去的纪禹琛,这里这些不把她当同事的人,或许是更大的问题。

    没有人直接对她表示嘲笑或不满。

    但这种不说话只眨眼的情况,显得更加惊险。

    即使有小火种也会爆炸,这是一种紧张感。

    这种敏感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进入生活馆。

    而在将行李放下军营里内务班模样的床上的那一刻,问题就像等着一样爆发了。

    “教官!怎么让我们和女人合租一间房!”

    熟悉的声音把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训练嘛,虽然那个女人会先受不了,但至少宿舍要分开吧?!那个女人就那样看着,我们怎么换衣服,怎么洗澡!”

    虽然是明目张胆的煽动,但其他同事的想法也不是很不同,暗暗点了点头。

    “我是来这里训练的,你以为我是来和女人同屋睡觉的?”

    这样的垃圾话越来越多。

    “是啊,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不如给她单独留个房间?”

    “哎呀,要是一个人用房间,那还参与什么集体生活?本来训练就很辛苦了,还让那个女人一个人身心舒畅,这简直就是性别歧视吧。”

    一旦被打了个洞,新队员们的不满如潮水般涌来。

    “Blast公司在东部地区的名气我听说过……我可不相信这里存在性别歧视这种情况。”

    “不,其实我更期待?”

    有的男人说完就叫了一声,伴随着呻吟,他做了一个恶心的腰部动作。

    有人哈哈哈笑了,有人摇摇头。

    徐凌觉得那很好笑,也很可笑。

    真正进入了男人巢穴的她只是一动不动,为什么他们之间会闹得沸沸扬扬。

    她忍住挤出来的笑容。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笑还是不笑,都是没有帮助的。

    “哎……大家好像都太狭隘了,你知道吗?其实这是非常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