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甚至没有对那个刺客产生任何警惕,就为她打开了大门。

    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是妓女。

    但在过去的几年里,即使双目失明,徐凌也没有忽视自己身体发出的本能反应。

    就在刺客再次向徐凌冲过来的时候,她的要害部位再次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那把刀划过了徐凌那灵活伸展的双腿。

    徐凌没有停顿,又用嘴拉了一下枪栓,装好子弹后,对准她的双腿之间狠狠地射击——!

    枪响了。

    刺客痛苦而扭曲的脸转向了许娜,徐凌又——

    嘡——嘡——!

    连续开了数枪。

    当时,枪口几乎抵在了那个刺客的下体。

    刚才还打她的刺客,在满是血污的厨房里,瘫倒在地。

    “噫……” 刺客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徐凌的手不再那么颤抖了。

    她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的,但她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此时,她的神经如同绷紧的琴弦一般,只要稍微触碰一下,子弹就会立刻射出去。

    “……这是命令!你活着就回答我!”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喊声。

    但徐凌没有回应。

    啊……枪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很困难啊……

    徐凌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一上楼梯,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冰冷的走廊里没有任何声音,这反而更加令人晕眩。

    在其他队员确认死亡的后勤人员和司机时,纪禹琛径直走向公共厨房。

    看到破碎的门板,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纪禹琛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和不适。

    厨房里的景象惨不忍睹。

    他只迈出一步,军靴的底部就立刻湿透了。

    油汤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红黑色的液体,几乎覆盖了整个厨房的地板。

    其中一名看起来像是T国刺客的矮个子女人,下半身鲜血淋漓,已经气绝身亡。

    然后,纪禹琛走进敞开的仓库,目光缓慢地移动着。

    纪禹琛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徐凌身上。

    她以单手持枪的姿势,仍然瞄准着某个方向。

    纪禹琛弯下腰,仔细查看她的瞳孔,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哇——就像是昏过去了一样。”

    跟在后面的队员看着徐凌喃喃自语。

    正如他那句话所说,徐凌已经昏迷过去了。

    而且,她握枪的那只手臂受了很严重的伤,皮肤几乎要裂开了。

    即便如此,她的一只手仍然固执地抱着许娜,紧紧地捂着她的喉咙。

    真是个执着的女人。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上沾满了鲜血,模样惨烈。

    虽然他一开始也没指望情况会好到哪里去。

    “还不赶紧搬,愣着干什么。”

    纪禹琛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命令他们去搬运尸体,但这只是一句空话。

    即使是虚假的希望,也要让人们拼命挣扎,而不是无力地放弃。

    不是战斗人员的许娜和徐凌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他向公司要了尸袋。

    确切地说,是四个尸袋。

    他觉得很可怕,他其实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是他自己把徐凌逼到了这种境地。

    纪禹琛扶着水槽站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这才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学会呼吸的人一样,胸口剧烈地跳动着。

    正好这时,他提前呼叫的医生们抬着急救病床冲了进来。

    这时,一名队员嘲讽地感叹道:“哇——组长,死的那个不是女人,是男的啊?”

    “什么?” 纪禹琛有些疑惑。

    “别装傻了。” 那名队员撇了撇嘴。

    纪禹琛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下面好像都被打穿了。” 那名队员补充道。

    说到这里,纪禹琛单膝跪地,掀开了死者的衣服。

    跑偏的子弹散落在厨房的各个角落,但也有不少子弹准确地穿透了男子的身体。

    下面中了四枪,脖子中了一枪。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脖子……

    这与许娜受伤的部位有些相似。

    “哇——你是怎么注意到这个的?疯了吧?怎么会第一直觉去注意那里啊!” 另一名队员惊叹道。

    这时,正在转移两名幸存者的医生尴尬地说:“那个……枪不会从她手里轻易掉下来的。”

    纪禹琛看着紧紧握着枪的徐凌,没有说话。

    那不是夜枭。

    她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

    只有这个事实像红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闪烁。

    ————

    徐凌做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面对那些如今已经模糊不清的往事,她在梦中好不容易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看到映入眼帘的白色天花板的那一刻,她差点惊呼出声,但加湿器转动的声音才让她意识到她没死……

    天花板太白了。

    以至于她一时之间甚至无法分辨身在何处,差点以为自己到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