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沈如意这时候正在自己身上练习针灸。

    被陈建国这么一打断,她心里格外窝火。

    陈建国刚刚还温柔的脸瞬间有些狰狞,他咬了咬后槽牙。

    沈如意这次真的过分了。

    她要是再这么不识好歹,等提干的事情过后,他就跟他离婚!

    不过这个想法在他心里一闪而逝。

    他是不可能离婚的。

    这次提干后,还有下次提干。

    在他位置足够高之前,无论什么时候离婚,都会影响他的前程。

    “小意,我把你的饭菜温在锅里,你什么时候饿了,就出来吃。”陈建国温柔的说了一句才去桌上吃饭。

    这时候,饿得不行的陈子玉,抓起二合面馒头就舀了一大口。

    没怎么嚼,他就往下吞,却被粗糙的二合面剌得嗓子生疼。

    他平时在家跟沈如意耍脾气习惯了。

    此时把手里的二合面馒头一扔,就哭闹起来,“这什么鬼东西,我不吃这么难吃的鬼东西,我要吃白面馒头,还要放糖!”

    陈建国现在诸事不顺,回家不仅没有热乎饭吃,连粮食都得去买高价的。

    好不容易买到这么点粮食,能填肚子,陈子玉还闹。

    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陈子玉压在腿上,巴掌就扇在了陈子玉的屁股上。

    很快,陈子玉的哭喊求饶声就传进了沈如意的耳中。

    上辈子,她虽然宠儿子,但也是有限度的。

    陈子玉触碰到她的底线的时候,她该教该罚的也是丝毫不手软。

    甚至后来为了陈子玉有个好前程,她在陈子玉学习上很严厉。

    而陈建国每次都在她教训陈子玉的时候,出来阻拦,并且为陈子玉辩解。

    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子玉怪她管得太严,越大越跟她离心,却跟陈建国父慈子孝。

    这辈子,没有她在中间挡着了,她倒要看看沈建国和陈子玉还能不能像前世一样父慈子孝。

    “行了。”很快,外面就传来张春芳阻止陈建国的声音,“子玉说得也没错,这玩意儿就不是人吃的,我吃着都拉嗓子,别说他了。”

    张春芳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要让沈如意把粮食拿出来。

    陈建国心里更烦躁了几分。

    等外面的动静没了,沈如意就安心睡觉了。

    自从重生后,她一直睡得很好。

    稳定发疯,让她心情舒畅,她再也不像前世那样整夜整夜的辗转反侧,患得患失。

    第二天早上,沈如意起床梳洗一下,就要直接出门。

    “砰!”

    “站住!”

    她刚要迈出堂屋,身后传来一声拍桌子的怒喝声。

    沈如意懒得搭理老太婆,脚步一下没停。

    以往总是病病歪歪的张春芳,这时候啥病都没了。

    一个箭步蹿到沈如意前面,“沈如意,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让见过跟你离婚!

    你回去,把粮食拿出来,先把早饭做了,把我和建国、子玉昨天换下来的衣裳洗了,家里收拾干净,就做午饭……”

    沈如意听她安排完,勾了勾唇角,“你要是能让陈建国跟我离婚,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张春芳没想到她是这种态度,愣了一下。

    沈如意绕开她往外走。

    没走两步,回头道:“对了,你现在如果想要撒泼说我不孝敬你,也赶紧的。正好,我趁这个机会把你们陈家这些年欠我的好好算算,跟你们掰扯清楚。”

    张春芳恨得咬牙,胸脯子剧烈起伏。

    但却无可奈何。

    昨晚,陈建国已经把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得清清楚楚。

    她要是再闹起来,肯定会有跟陈建国竞争的家属去举报他。

    一旦被举报,陈建国不仅这次提干没希望了,往后想往上走也难了。

    她到底把那口气忍了下去,没敢再放屁。

    沈如意心中痛快,冲她甜甜的笑了笑,“娘,我还真挺喜欢看你们这副看不惯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对了,陈建国昨天没买到多少粮食吧?”

    “娘,我给您指条明路,苏玉珍不光欠咱们钱,还欠了不少粮食和肉。”

    张春芳这个人是她占别人便宜可以,别人占她便宜那就是要她的命。

    沈如意一走,张春芳就气势汹汹的杀到苏玉珍宿舍去了。

    苏玉珍已经快从文工团退伍了,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节目需要她去排练。

    所以她今天并没有去文工团。

    想到她现在必须抓紧陈建国,看见张春芳,她立即露出了笑脸。

    “干娘……”

    张春芳是个沉不住气的,劈头盖脸的质问苏玉珍,陈建国除了钱还给了她多少粮、票、肉。

    苏玉珍泪水簌簌的往下掉。

    “干娘,建国哥是给了我一些粮食和肉,可那都是他和子玉来我这儿吃饭的口粮啊!我自己一点都没私藏,每次他们来吃饭,我都还要把我自己的分例肉分给他们一些。”

    “如意姐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