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幻象中，陆鸿铭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的黑色瞳孔微微收缩，实验室的墙壁在火焰中扭曲融化，热浪扑面而来——他甚至闻到了焦糊味。
"视觉欺骗？"他伸手触碰"火焰"，指尖却穿过了虚影，"有点意思。"
张欢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维持这种规模的幻觉极其消耗精神力，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能改写现实的怪物。他瞥了一眼白清清，后者正试图用匕首割断弟弟手腕上的蛇纹束缚，但那东西像活物一样不断再生。
"张欢！"白清清咬牙喊道，"这玩意割不断！"
"因为那不是实体。"张欢甩出第二张扑克——黑桃K，"是他植入的'认知概念'！"
牌面旋转的瞬间，陆鸿铭突然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爬满了蜘蛛。他的异能本能地发动，皮肤下的金属微粒疯狂涌动，试图消灭根本不存在的威胁。
——0.5秒的分神。
但对张欢来说足够了。
他猛地冲向白小阳，一把扯下男孩腕上的紫色手表，狠狠摔在地上！
"咔嚓！"
表盘碎裂的刹那，整个实验室的金属蛇群突然僵住。白小阳手腕上的蛇纹迅速褪色，变回普通血管的青色。
"认知锚点……"陆鸿铭眯起眼睛，"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张欢喘着粗气咧嘴一笑："猜的。你操控物体需要介质，改写认知也需要'载体'，对吧？"
白清清扶起虚弱的弟弟，突然发现张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精神力快到极限了。
"我们得撤！"她压低声音，"你的幻觉撑不了多久！"
张欢当然知道。
火海幻象已经开始闪烁，陆鸿铭的身影在虚实之间明灭。更糟的是，他注意到对方的西装袖口正在渗出银色液体——那绝对不是血。
"跑！"他猛地推了白清清一把，"东侧窗户！"
三人撞碎玻璃跃出的瞬间，整座工厂发出恐怖的金属扭曲声。无数钢筋刺穿墙壁，像巨兽的獠牙般咬合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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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某老旧公寓**
白小阳在沙发上昏睡，手腕上缠着绷带。白清清从厨房端出两杯咖啡，发现张欢正盯着自己的扑克牌发呆。
"你刚才说……'认知概念'？"她递过杯子，"那到底是什么？"
张欢抽出一张方片Q，牌面在灯光下泛着奇异光泽："就像这副牌，普通人看到的是图案，但被催眠的人能看到牌背面的字。"
他翻转牌面——白清清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空白的牌背上，竟浮现出她父母的黑白照片！
"这是……"她的声音发抖。
"三年前失踪的脑科学教授夫妇。"张欢轻声说，"也是陆鸿铭第一个'认知改写'实验的受害者。"
白清清的手指掐进掌心："所以他们不是车祸……是被……"
"被改造成了'钥匙'。"张欢指向照片背景——某栋建筑的青铜大门上，刻着与白小阳手腕相同的蛇纹，"陆鸿铭在找这个'门'，而你父母知道位置。"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张欢猛地站起，扑克牌撒了一地——每张牌背都显示着不同失踪者的脸。
"糟了，他追踪到我们了！"
白清清冲到窗边，却看到更恐怖的景象：整条街的路灯正在扭曲变形，灯柱顶端睁开血红的电子眼；沥青路面上浮现出蛇鳞状纹路；甚至天空的云层都开始组成诡异的几何图形……
陆鸿铭的异能污染，正在扩散！
"他比三年前强了至少十倍。"张欢抓起外套，"我们得去找你父母最后的研究所！"
白清清却按住他的手："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父母的事？还有这些扑克牌……"
张欢沉默片刻，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下方的蛇纹竟变成了锁链形状。
"因为我也曾是实验体。"他的笑容带着苦涩，"代号'小丑'，唯一逃出来的失败品。"
白清清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昏睡的白小阳突然坐起，双眼泛着紫光，用陆鸿铭的声音说道：
"找到'门'之前，你们谁都别想逃。"
电视机自动开启，所有频道都在播放同一画面：城市各地出现数十个"白小阳"克隆体，他们微笑着举起右手，腕表同时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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