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璐？"
我盯着照片上那个蛇形纹身，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她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沈长清摇摇头，把一叠资料塞给我："我查了出入境记录，她上个月就秘密回国了。而且......"
她指着其中一页，"周明远去机场接的她。"
我快速浏览文件，里面是沈璐的简历和近照——一个眉眼与沈长清有三分相似的漂亮女人，眼神却冷得像毒蛇。
"所以周明远一直是沈璐的人？"
我压低声音，"那他为什么帮我们对付潘伟森？"
"借刀杀人。"
沈长清冷笑，"除掉潘伟森这个竞争对手，沈璐才能顺利接手沈氏。"
ICU的门突然打开，医生走出来说老爷子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绝对安静。
我们只能隔着玻璃窗看他，各种仪器连接的管子让他看起来脆弱得不像那个叱咤商场的沈董事长。
"你先回去休息。"
沈长清揉了揉太阳穴，"我留下守夜。"
"不行，你伤还没好利索。"
我坚决摇头，"而且如果沈璐和周明远真有阴谋，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们最终决定一起留下。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寂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偶尔打破沉默。
沈长清靠在长椅上浅眠，我则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凌晨三点，一个护士推着药车经过，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探视时间早就结束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是沈渊的家属。"
我解释道，"医生允许我们留下。"
护士点点头，推车离开。
几分钟后，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病历本。
我立刻警觉起来——这个时间还有医生查房？
那人径直走向ICU，我起身拦住他："请问您是？"
"张医生，神经内科。"
他声音低沉，"来检查患者脑部CT结果。"
我正想要求看他的工作证，沈长清突然出现在我身旁："张医生？神经内科今晚值班的是李主任。"
那人眼神一变，猛地推开我冲向ICU！
沈长清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拦住他，两人扭打在一起。
那人的口罩在拉扯中脱落——是周明远！
"来人啊！有闯入者！"
我大喊着扑上去帮忙。
周明远见势不妙，一把推开沈长清，转身就跑。
沈长清追了上去，我正要跟上，突然听见ICU里传来仪器尖锐的警报声！
推门一看，老爷子床边的监测仪上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护人员闻声赶来，我被推出门外，只能透过玻璃看着他们抢救。
沈长清很快回来，脸色铁青："周明远跑了，但他掉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是一个空的注射器。
"老爷子突然心脏骤停......是他干的？"
我声音发抖。
抢救持续了二十分钟，老爷子总算再次捡回一条命。
主治医生面色凝重地告诉我们，病人血液里检测到异常物质，可能是某种诱发心脏病的药物。
"有人想谋杀爷爷。"
沈长清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必须马上回公司，赶在沈璐之前拿到核心文件。"
天色微亮时，我们回到沈氏大厦。
周末的办公楼空无一人，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沈长清一直紧握着那个空注射器。
"先去档案室。"
电梯门一开她就快步走出，"沈氏所有高管的保密协议和股权文件都在那里。"
档案室的门锁着，沈长清输入密码却显示错误。
"被改了。"
她皱眉，"试试紧急通道。"
我们从消防通道绕到档案室后门，却发现门已经被撬开！
里面传来翻找的声音。
沈长清示意我噤声，我们悄悄靠近，透过门缝看到——沈璐！
她正快速翻阅文件，身旁站着周明远。
"......必须找到老东西的遗嘱附件。"
沈璐的声音传来，"没有那个，我们拿不到海外账户的授权。"
"时间不多了。"
周明远紧张地说，"沈长清已经起疑，今早的失败......"
"闭嘴！"
沈璐厉声喝止，"继续找。还有，处理掉监控记录。"
沈长清拉着我悄悄退开，直到安全距离才开口："他们在找爷爷的遗嘱附件，那上面有海外资产的密码。"
"现在怎么办？报警？"
"没有直接证据。"
她摇头，"我们需要设个局。"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沈长清去总裁办调取监控备份，我去老爷子办公室找遗嘱附件。
刚走到董事长楼层，我就感觉不对劲——电梯停靠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拍。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我立刻发现有人来过——老爷子从不离身的钢笔被移动了位置，书架上的相框角度也有细微变化。
我小心地检查每个可能藏文件的地方，最后在老爷子珍藏的那本《孙子兵法》里找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份遗嘱附件和一把小钥匙，上面贴着"青港C区7号"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