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澜拿着东西上来了,是顾珩昨天晚上说的螺蛳粉。

    谢安澜偷偷摸摸的给顾珩运进房间,花了不少力气。

    不但要躲长辈,还要躲晚辈。

    谢安澜一边开门,一边嘟嘟嚷嚷着“阿珩,到底是怎么这么喜欢吃这个的?”

    其实谢安澜对螺蛳粉接受不能。

    喜欢的人眼里面螺蛳粉真的香,不喜欢的人眼里面那是真的遭不住。

    而很不凑巧,谢安澜接受不了。

    但是没办法顾珩突然嘴馋了。

    昨天随口一说,谢安澜觉得自己得满足他的愿望。

    谢安澜嘟嚷完抬头就看见,顾珩坐在病床上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他习以为常,把手里面的螺蛳粉提高:“我偷偷带进来的,那几个小孩也被我支出去了。”

    “阿珩,来试试。”

    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坐到顾珩床边的椅子上。

    谢安澜走近才看见地上有玻璃碎片。

    “这是?”

    顾珩自然而然的接话:“刚刚有个鸟不小心飞进来打碎的。”

    谢安澜哦了一声低头打开螺蛳粉,味道一瞬间填满了整个病房。

    谢安澜觉得完了,他觉得他要被收拾了。

    但凡有谁回来,这个事情就瞒不住了。

    “那行,你先吃着。”

    “我去收拾一下。”

    顾珩接过筷子,乖乖的点了点头,有几撮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谢安澜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那你先慢慢吃。”

    然后飞速离开,不知道是为了快点去拿打扫的工具。

    还是为了躲避螺蛳粉的‘毒气弹’。

    当谢安澜戴着口罩进来的时候,顾珩就懂了。

    是为了逃离‘毒气弹’。

    顾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在扫玻璃的谢安澜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阳光撒在男人的脸上,他的笑容很温和。

    就好像在一个平凡的中午,做了一个短暂的梦,然后清醒过来。

    谢安澜只是认真的看着顾珩,口罩下的嘴角上扬。

    眼神充满爱意。

    一阵风吹了进来,带动了窗帘和床上男人的发丝。

    顾珩吃不了多少,恢复记忆后吃得就更少了。

    不一会就放下了筷子。

    “吃好了吗?”谢安澜习以为常的询问。

    顾珩点头,谢安澜就把东西给收拾好。

    然后拿出去消灭,不能把证据留下来。

    离开时,谢安澜隔着口罩亲了亲顾珩的嘴角。

    “五分钟。”

    顾珩明白谢安澜的意思,五分钟之内回来。

    他点了点头,谢安澜才起身离开。

    顾珩下床,把窗户全部拉开,让空气流通。

    窗台边有一只小鸟蹦蹦跳跳的,看见顾珩还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

    顾珩不知道这是不是撞到杯子的那只鸟。

    但是它挺可爱的,毛茸茸的白色羽毛上还带着一些花纹。

    顾珩看了一会,鸟也歪头看了看他,然后就飞走了。

    不一会小小的身影就消失了。

    谢安澜回来了,顾珩看了看时间四分二十七秒。

    谢安澜走近抱住顾珩,跟他吐槽。

    “味道真的很大,我觉得藏不住了。”

    “说不定等一会黄君希就会来问我……”

    叮——

    谢安澜看了看手机,眉眼都带上了无奈:“文博已经先问了。”

    顾珩嗯了一声,靠在谢安澜怀里面。

    手指摸上谢安澜的手腕,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谢安澜对顾珩这样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现在的顾珩已经可以接受谢安澜短时间的离开了。

    比刚刚开始好了太多。

    之前刚刚到医院的时候,谢安澜就发现了顾珩的不对劲。

    他不会让谢安澜无缘无故的离开自己眼睛范围内两分钟。

    哪怕谢安澜去卫生间,也会一直看着门。

    顾珩半夜还会爬上谢安澜的床上,等明天医生来之前再回去。

    上床之后,顾珩会攥着谢安澜的手靠着他睡。

    有时候顾珩还会惊醒,伸手去摸谢安澜的胸口。

    或者是摸着侧劲的脉搏。

    甚至有时候会颤抖着手去探谢安澜的呼吸。

    谢安澜只能当做不知道,然后假装做梦一样抱住顾珩。

    然后亲亲他,可能是脸颊、可能是眼睛、可能是额头,也可能是嘴角。

    每到这个时候顾珩的呼吸就会很轻,就好像害怕打破这个美梦。

    这么明显的问题,当然不止是谢安澜一个人发现了。

    最先发现这个问题的是黄君希。

    他试图委婉的提醒谢安澜:“顾珩是不是太黏你了。”

    “没有吧。”

    黄君希的表情,就差把‘你在放屁’写在脸上了。

    “安澜?”

    病房里面传来了顾珩的声音。

    “我在,怎么了?”谢安澜立马进去,来到顾珩身边。

    黄君希:……

    等谢安澜再出来的时候,黄君希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安澜讪讪的笑了一下:“大概,是有点。”

    第二个跟谢安澜说这个问题的是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