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烟一行人继续往南行进,可这一路上的状况愈发糟糕。

    最开始,好歹还有条狭窄的小道能让他们并肩前行,可走着走着,小道消失不见,他们只能在比人还高的草丛中艰难穿梭。

    贡嘎手持镰刀,一边奋力割开面前的杂草,一边解释:

    “去五角坪有条山路,不过自从战争爆发,那条路就被封锁了,两边都有敌军把守,根本走不通。

    走咱们现在这条路,虽然难走些,但相对安全,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温寒烟和宋明姗手挽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

    即便她们用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被那些锋利的野草划伤了。

    脸上、手上出现了不少细长的伤口,有的伤口还渗出了血丝,看着怪吓人的。

    “翻过前面那座山,有个小村子,咱们可以去那儿歇脚。”

    贡嘎看到温寒烟的头巾被野草划破,犹豫了一下,把自己那条破旧的围巾解下来递给她。

    “别嫌弃它脏,在这时候,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温寒烟听他这么说,不好拒绝,低声道了谢,接过围巾系在脖子上,继续赶路。

    这样恶劣的环境对于腿部残疾的郑远强来说,更是巨大的考验。

    长时间的行走和爬山,让他的假肢不断摩擦着断肢处。

    他悄悄挽起裤腿看了一眼,伤口已经出血了。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脸上也没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就这么默默坚持着。

    在荒草丛中艰难穿行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平整的草地。

    这里有潺潺的溪流、散落的石头,还有一大片可以用来休息的干草堆。

    “可算能歇会儿了!”

    郑远强顾不上许多,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直接躺了下来,四肢张开,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温寒烟眼尖,一下就看到郑远强深色长裤裤腿上有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郑大哥,你的腿……”

    她满脸担忧地说道,“假肢不适合长时间行走,爬了这么久的山路,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嘿!小温,你这说的什么话!”

    郑远强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可以说我别的不好,但可别质疑我的身体!”

    他故意开起玩笑,“尤其是对男人,可不能问行不行,这比骂他还让人难受!”

    说完,他又笑着补充道,“我这假肢虽然是假的,可我的体力可不比你们两个姑娘差。你们都没问题,我肯定更没问题,放心吧!”

    说完,他又躺回草堆上休息。

    宋明姗在一旁生火架锅,贡嘎则拿着水桶去溪边打水。

    真正的野外生存可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轻松惬意,饿了就能随手摘山果吃,渴了就能直接喝泉水。

    尤其是喝生水,里面的细菌和虫卵很可能让人腹泻,甚至染上痢疾。

    在这荒郊野外,一旦生病,体力就会迅速流失,这可是要命的危险。

    所以从进山的第一天起,温寒烟他们就养成了把水烧开再喝的习惯,尽量不碰生水。

    “快来!这边有鱼!”

    溪边传来贡嘎兴奋的呼喊声。

    温寒烟听到后,立刻起身朝溪边走去。

    只见贡嘎挽着裤腿,站在清澈的溪水中,手里还抓着一条肥美的大鱼。

    “一会儿咱们喝鱼汤,小寒,接着!”

    贡嘎看到温寒烟过来,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鱼,然后用力把鱼扔到岸上。

    一想到鲜美的鱼汤,温寒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弯腰去捡鱼,就在俯身的瞬间,脸色陡然一变。

    只见眼前的草丛里,一条碗口粗的大蛇正昂着头,对着她“嘶嘶”地吐着信子。

    温寒烟顿时僵住了,不敢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去捡那条鱼,就这样和蛇僵持着。

    贡嘎已经上了岸,看到温寒烟姿势怪异,不禁问道:“小寒,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再不捡鱼,鱼可就要跑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可这脚步声惊动了大蛇。

    大蛇突然朝着温寒烟猛扑过去,眼看就要咬到她的胳膊。

    千钧一发之际,温寒烟侧身一闪,巧妙地躲开了大蛇的攻击。

    紧接着,她迅速扑上去,精准地掐住大蛇的七寸。

    同时,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瞬间切断了蛇的脑袋。

    失去脑袋的蛇身还在疯狂扭动,蛇血涌进小溪里,把溪水染得泛起丝丝血红,很快又被溪水冲走。

    从大蛇发动攻击到被杀死,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钟,贡嘎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结束了。

    贡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徒手杀蛇的厉害角色,和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温寒烟联系到一起。

    别说是女孩子,就算是他自己,看到这么大一条蛇,心里也直发怵。

    可温寒烟却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大蛇,手法稳准狠,整个过程堪称漂亮。

    “小寒,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