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白按照狼出现的路线快速前进。

    直到地上的狼逐渐稀疏。

    他的视线在地上转了一圈,始终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扑通。

    有什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循声而去,脑海短暂地空白了。

    掉落在地的是一只成年的狼,巨大,毛发湿漉漉的,带着血肉,在地上狼狈地翻滚几圈才站起来。

    他的视线上移。

    在昏暗的森林里,无数粗壮的树枝上,都有一些诡异的起伏,流畅极了,只是每一处起伏都有一个高高鼓起的小包。

    而他视线的落点处,那个包炸开了,就像一个被炸开的气球,皮肉在空气中瘪下来,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树枝上。

    他不会看错。

    每一个起伏,都是一个长在树上的人。

    而那小包,则是隆起的肚子,隆起的弧度特别大,他甚至能看到那薄薄一层皮肉,皮肉下有什么在活动,终于,肚子里的东西挣扎着要离开,肚皮高高鼓起,半晌,那肚皮终于支撑不下去,炸开了。

    一只狼应声落地。

    肖白觉得自己要洗眼睛了。

    狼的源头找到了。

    可是显然,真正的诡区boss是这些树。

    肖白靠近了一个被树蚕食着的人。

    他惊讶发现,这些人的胸口还有起伏,平稳的呼吸,没有任何惊恐,就像在做一个美梦。

    还活着。

    整个人都被树皮包裹了,唯一看得出皮肉的就是肚子处,青白的皮肤在薄薄的树皮下轻微地颤动。

    肖白木着脸,将树皮刨开,却因为肉和树已经连在了一起,连人形也没有,他挨个把这些树皮里的人杀掉了。

    人太多了。

    太多了。

    他彻底杀完的时候,手腕有些麻。

    -

    8月21日。

    在短短十几天里,第九小队死了四个男人。

    风澄怀疑阿温和柔柔是被什么诡物缠上了,这才导致每一个舔她们的人都死于非命。

    风澄没怀疑阿温和柔柔。

    细胳膊细腿儿的。

    队里的人都有异能力,一根小拇指都能碾死这两个女人。

    风澄考虑了这些任务的完成度,默默把阿温和柔柔圈到了自己的保护圈里。

    她不接触阿温之前,只当这是个柔弱的女人,后来多接触之后,才发现,阿温是个礼貌温柔的好女孩,柔柔不善言语,大多时间都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待在阿温的旁边。

    一路上遇到的诡异事件也不少。

    在经过一个市区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停车!”

    有活口。

    风澄给阿温和柔柔塞了两把枪,从车上跳下去,朝着婴儿啼哭的方向而去。

    队里的祝谣喊了一声老大也跟着去了。

    剩下的一个女生因为受伤现在还在发烧。

    小六拿着枪,跳下车:“我怎么感觉婴儿的哭声是在车附近传出来的。”

    婴儿的啼哭声只短暂地出现了一会。

    风澄搜了一遍周围也没找到活口,最后回到车上,就看到小六殷勤地蹲在阿温旁边说着什么。

    风澄:“小六,副队叫你开车去。”

    小六愣了一下:“可是我不是刚换班换下来吗?”

    风澄:“我是队长,你在质疑我?”

    小六:“哦,我现在就去。”

    阿温的肚子就在此刻叫了一声,风澄翻了翻包,丢给她一包饼干:“你垫垫肚子。”

    “谢谢。”阿温温吞地抿唇笑了一下,“找到婴儿了吗?”

    风澄:“去医院找了一圈,没找到。不一定是人,说不定是诡物。”

    阿温哦了一声,视线上移,落在了铁皮做的车顶上。

    人类的听觉不够灵敏,可是她们这种诡物不一样。

    风澄不知道,在她的脑袋上方,有东西在车顶上发出一声声的轻微的摩擦声。

    -

    偷鸡不成蚀把米。

    向水没找到声音的源头还迷路了。

    他想要原路返回,但是一回头,目之所及,是密集交叉的树枝。

    他被困住了。

    他回忆一遍整个过程,只觉得自己蠢透了。

    “向水!”

    那声音又响起来。

    “向水!救命!”

    卡米尔这次的声音离他很近。

    别犯蠢了。

    向水想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只是片刻之后,他的回忆顿在了生日快乐几个字上。

    反正自己也不会死。

    去看一眼。

    如果真的是卡米尔呢。

    不可能是卡米尔。

    万一呢。

    万一是卡米尔,他只是走几步路而已,如果他不去,卡米尔就会死。

    他不会死。

    他直觉现在的自己很不对,但是那哭泣声并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向水!”

    “肖白!”

    还在求救。

    向水心底有一道声音,让自己停下,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手心的疼痛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的意识更加混沌。

    他摸了摸额头。果然发烧了。

    明明声音很近,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