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阴沉如水一般,天空之上的明月此刻也尽数被乌云笼罩在内。

    整个大离京城仿佛是被墨水吞噬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数道黑影在大离的京城之内来回地穿梭。

    黑暗之中一双细嫩的手掌扶住墙壁。

    随着挂在门口的灯笼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下一刻,阔别依旧的宁红尘从扶着墙壁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

    此刻的宁红尘身上的夜行衣早已破败不堪,横七竖八的伤痕深可见骨。

    鲜血仿佛是不要钱一般不断的涌出。

    仅仅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一汪血潭便是已经汇聚。

    难以想象宁红尘到底是以何等的毅力才能坚持抵达京城。

    三月的京城依旧还有呼啸着寒风。

    然而宁红尘伸手擦去自己嘴角的鲜血,随后缓缓的从腰间掏出一张染血的字条。

    借着微弱的烛光只见那纸条之上赫然密密麻麻的写着无数个名字。

    “并州刘家,浙州郑家,青州墨家,冀州蒋家.......”

    而在这数个家族的名单之上杜玉衡的名字赫然在列。

    望着手中的名单,不断喘着粗气的宁红尘嘴角浮起一丝的笑意。

    然而不等宁红尘松一口气,远处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

    “何必呢?为了一个男人何至于此?”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宁红尘嘴角浮现起来一丝的笑意。

    “小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老娘了。”

    随着宁红尘的话音落下。

    远处的黑暗之中一个身着黑色劲衣目光冷厉的少年手持长剑缓缓走出。

    此刻这少年在望向宁红尘的时候眼神之中神色复杂。

    既有欢喜又有怜惜而更多的则是愤怒和不甘。

    见到这少年的一瞬间,宁红尘似乎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一般,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力气来。

    少年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你已经中了曼陀罗毒,要是想活下去就跟我返回堂内,我可以保你不死。”

    宁红尘闻言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所以你一路追来,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宁红尘的嘴角的笑意似乎是深深的刺痛了眼前这个少年,他此刻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开始发抖。

    “你不要逼我!我只想带你回去。”

    宁红尘闻言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起身,而后望着少年问道。

    “回去?回去继续成为他们的杀人工具吗?”

    少年闻言紧皱眉头道。

    “你知道的,我们没得选。”

    宁红尘一笑。

    “以前没得选,不代表现在没得选。”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宁红尘的惨状,他心如刀绞一般。

    十年前是这个女人把自己从地狱之中解救了出来,而十年后自己却要亲手将他送回地狱。

    十年点点滴滴犹如白驹过隙一般在少年的脑海之中回荡不停。

    就在这少年思绪万千之时,黑暗之中传来几道破空声。

    旋即便是听得一道阴沉沉的声音传来。

    “不愧是当今六葬堂最年轻的天葬杀手,风公子果非常人!”

    “这个贱女人我们追杀了好久!今日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随着声音落下,数十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杀手从黑暗之中走出。

    无一例外在他们的脖颈处都绣着一朵彼岸花。

    见到这些人,宁红尘的眼神之中罕见的闪过一丝的慌乱。

    因为这些人不隶属于六葬之中,而是直属于六葬堂堂主的执法堂。

    为首一人正是眼下执法堂的十大长老之一,江湖人送外号血煞长老、

    而此刻跟在他身后的也同样都是执法堂的精锐。

    血煞上前一步眼神不屑地望着宁红尘道。

    “少堂主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没想到你这个贱人却是给脸不要脸!”

    “竟然伤了少堂主的命根子!”

    “逃了一次还不够!竟然敢还敢潜伏回来偷取情报!”

    “今日我奉堂主之令,把你抓回去!势必要让你尝尝我们执法堂的十大酷刑!”

    “让你这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旁的被称作风公子的少年一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让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血煞上前一步,一拳轰击而出。

    宁红尘本能的想要格挡,但是浑身上下却是提不起一丝的力气来。

    砰的一声,强烈的拳风直接将宁红尘轰击的后退,然后重重地摔在墙上。

    噗呲,强烈的冲击让宁红尘的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浑然无力再次倒下。

    血煞见状似乎还是不解气一般,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宁红尘的脖子,冷声道。

    “这几日真是把老子折腾得够呛!你以为躲进京城就安全了吗?”

    说着,血煞的目光斜向后望去,而后淫笑着说道。

    “若是我记得的不错,风公子当初还是被这贱人捡回来的吧。”

    一旁的执法堂精锐笑着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