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却是让却是让正在愣神的沐子安一个激灵起身！
偏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了沐子安的身上。
尤其是二皇子萧孜整个瞬间来了精神。
偏殿之内瞬间落针可闻。
似乎是察觉到了沐子安的紧张，萧瑀轻声道。
“无需紧张，今日年关不过是闲聊罢了。”
沐子安闻言心中叫苦，就知道今晚叫自己过来准没有好事。
在封建王朝中，皇位继承是一个十分敏感和复杂的问题。
因为皇位的继承往往会涉及一个王朝内家族门阀的利益和政治的稳定。
皇位只有一个谁来当那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毕竟纵观史书之上总结起来就写了一句话：争当皇帝。
并且自古以来皇帝和太子之间本就互相忌惮的关系，天家之中无父子只有君臣。
皇帝更是孤家寡人，不管他拥有多少的权利和土地最终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保护好自己坐下的龙椅。
对于皇帝而言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
那些臣子，世家之所以臣服，他们所尊重的绝不是一个皇帝的人格魅力，而是屈服于皇位带来的威压罢了。
而太子是谁？太子乃是国之根本。
纵观历史上多少皇帝因为迟迟不立太子或者频繁废立太子，从而导致朝纲动乱，人心思变，进而导致国家衰败。
就如同唐玄宗李隆基一般，一日之间连杀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和光王李琚朝野震动。
直接标志着唐玄宗治理的转折点，开元盛世开始走向衰败，政治逐渐被权谋主导。
而太子乃是国家的二皇帝，只要皇帝一死他就可以上位。
所以即便是亲生父子之间也是隔着一座锦绣河山谁能不心动。
而且一旦太子确立，那就势必就会在朝堂之上出现太子党。
对于皇权而言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冲击。
而萧瑀又不是顺位继承，所以他很害怕自己的后代也会步自己的后尘。
故而在立太子这件事情上，萧瑀十分的谨慎
今日借着年关萧瑀也是想探一探沐子安的口风。
毕竟眼下按照沐子安的表现，未来必然是朝堂巨擘是一个可以左右整个国家的存在。
所以此番萧瑀既是询问意见同时也是试探。
不过沐子安也不是傻子，他明白如果现在表态那就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萧瑀一直希望沐子安能做一个只忠于自己的孤臣。
而孤臣是绝对不能站队的。
萧瑀这一问看似平淡，但是实则杀机四起。
若是沐子安不能给萧瑀一个满意的答案，那日后这份恩宠也会逐渐消散，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坐在一旁的萧秀宁此刻望向沐子安心中也是捏了一把汗。
沉默良久之后，沐子安深吸一口气道。
“太子乃为国之根本也！”
“陛下为天下择国君，非能与后妃，中官商量，更不能与近臣勋贵谋划。”
“因为人皆有私心，非将国家百姓置于第一位。”
“故而当择众望所归者为太子。”
萧瑀闻听此言，望向沐子安的眼神之中多了几丝的好奇和惊讶。
因为沐子安话里话外所表达的中心意思只有一句话：你是皇帝，你想立谁就立谁。
萧瑀闻言陷入沉思之中，而后开口道。
“朕要与镇国公私聊一番，今日之宴便是到此为止吧。”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都是略有所失望。
但是谁都不敢忤逆萧瑀，于是只能起身离开。
须臾，偏殿之内便是只剩下萧瑀和沐子安二人。
萧瑀直接单刀直入的开口道。
“二皇子你觉得如何？”
沐子安闻言表情平静，拱手而道。
“知子莫若父，既是陛下所选便是一定是最合适的。”
闻言萧瑀微微皱眉道。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滑头了？”
沐子安此刻也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但是无可奈何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沐子安只能笑着说道。
“无论陛下立谁为太子，臣都永远忠于大离！”
萧瑀眼神扫过躬身行礼的沐子安，良久之后却是长叹一口气道。
“可惜小九非是男儿身。”
言罢，烛光下的萧瑀身形似乎有些落寞，良久萧瑀挥了挥手道。
“退下吧。”
沐子安拱手一拜。
“微臣告退。”
沐子安缓缓向后退去。
直到离开偏殿的那一刻沐子安方才长松了一口气。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沐子安今日也算是糊弄了过去。
皇宫大内自然是不可能让男人留宿。
沐子安刚走出天乾宫，便是遇上了等待已久的萧秀宁。
“怎么样？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此刻的萧秀宁有些紧张的问道。
沐子安闻言伸出手掌轻抚萧秀宁的脸颊说道。
“试问整个天下，谁能难得住你夫君呢？”
此言一出，萧秀宁原本因为担心而苍白的脸颊瞬间披上一层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