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芙和陆惟生并肩而行，随时端枪扫上一发，将那些不死心试图搞偷袭的铁鹰雇佣兵打包送去见了上帝。
“你把费尔蒙和人质关在一起真的没事吗？”苍芙回头看了眼帐篷。
“他嘴硬得很，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杨毅呢？”
“还捆在帐篷里。”
“他知道幕后操纵者是谁吗？”
“问过了，他不知道，当初是费尔蒙以铁鹰的名义联系的他，当时他被尹家害得欠了一屁股债，整天喝酒喝得脑子不清醒，听说此次行动可以把尹家拖下水，就轻易同意了。”
“所以他在厉家这件事情里担任了什么角色？”
“你刚来基地的时候，至隆集团在银滩港口丢了一批货，我们前去调查的时候，发现同一天港口还丢了另一批货，但奇怪的是，丢货的公司没有通知Gasoline，像是拿这批截货的人没有办法。”
“截货的人是铁鹰。”
“没错，费尔蒙给了杨毅一笔钱，让他赎回挂靠在工厂名下的大型运输车，并用这辆车分批次替铁鹰将货物运送到了富森。”
苍芙眼神落在陆惟生手里的突击步枪。
脑子灵光一闪，她猛得抬头，“被铁鹰劫走的货是军火，杨毅帮他们运输的也是军火？”
“嗯。”
“可新松律法不是严禁军火吗？”
“500%的利润，总有人选择铤而走险。”
“虽然不清楚幕后操纵者是谁，但大概清楚他的目标是什么了。”
河滩上的场景堪称惨烈，河沟被夷平，到处都是焦尸和呻吟的伤者。
发生爆炸的吉普烧得只剩一副车架子，后来又被榴弹波及，残躯上燃着几朵奄奄一息的小火苗，看起来和重伤之人的命灯一样即将熄灭。
面对这副景象，苍芙脸上除了冷漠，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不远处似乎有脚步声。
苍芙看向陆惟生，“灌木丛里好像有动静。”
“过去看看。”
“嘶，不用过来了，生哥，是我们。”司隽架着苏彦白从阴影里出现。
借着月光，司隽看起来还行，四肢灵活，唯独摔倒时头皮被尖锐的石块刮伤，一缕鲜血挂下来，凝固在眼皮上，每眨一下都往下掉铁锈色的碎屑。
苏彦白左脚脚踝骨裂，肿得穿不上作战靴。
苍芙走过去，从另一边架住苏彦白。
“不好意思，来不及通知你们，我问了冯希爆炸范围，目测没问题就开枪了。”
“要是榴弹射入灌木丛，我和司隽命都没了，明明是你救了我们，怎么反过来还要你向我们道歉？”
苏彦白温和地笑笑，仿佛自己的伤势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苍芙却在架住他胳膊的一瞬间发现了异常。
她的掌心碰到了什么硬物，紧跟着就感到指间有股黏腻的湿濡。
浓郁的硝烟味里，苍芙闻到一丝不明显的血腥味。
是嵌入皮肤的弹片。
“司隽别动！”
“怎么了这是？”
虽然一脸不解，但司隽还是停下了脚步。
苍芙一把拉下苏彦白脸上的面罩，又将他的夜视仪抬上去卡在防弹头盔上，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色。
男子因为忍痛咬紧牙关，脸颊两侧的咬肌明显凸起。
司隽惊呆了，他捶了一下苏彦白的头盔，怒道：“刚才问你有没有事为什么不说？”
苏彦白摇摇头，将压在苍芙身上的力道往司隽身上倾斜少许，但没说话。
“生哥！”
苍芙对着陆惟生喊了一声。
陆惟生正站在河滩和密林的边缘，戴上夜视仪，皱眉注视着被茂密植被覆盖的山脊线。
听见苍芙喊自己，陆惟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苍芙疑惑，扭头对苏彦白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情况。”
“好。”苏彦白点头。
苍芙摸黑走过去，精准避开所有崎岖的地形，畅通无阻地走到陆惟生身边。
“苏彦白怎么样？”
“左脚踝骨裂或者骨折，身上有弹片嵌入，出血量大，你身上有应急的药剂吗？”
“有，一会儿我给他来一针。”
说话时，陆惟生的视线依旧落在模糊的山脊线。
“有异常？”
“信号故障，CIDC无法接入，这个距离下夜视仪成像模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有大量车辆和人员在往我们这边移动，按照这个速度，预计八分钟内会到达。”
“我发给老梁的直升机降落点不是这个方向。”
“嗯，所以有可能是雇佣兵的增援。”
“呵，”苍芙被气笑了，“这么兴师动众，你到底是给外人留下了多凶残的印象？”
陆惟生淡笑，“可能单纯就是拦了谁的路吧。”
苍芙耸肩，“行了，你先过去给苏彦白打针，我用‘眼睛’仔细看看。”
“小心一点，有情况随时喊我。”
“好。”
几步路的功夫，陆惟生回头确认了好几次。
从河滩到山脊的位置，说远不算远，但望山跑死马，真正把精神力释放出去时，苍芙明显感觉到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