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回到,站起身分完汤,各自的菜都尝了味就闷头吃白饭。

    陈蜜儿本来跟陈建平聊得起兴,不经意间也看出沈北山的不对劲。

    随口问一句,“你咋不吃菜,沈北山,你自己做的都不吃?”

    沈北山抬眸看向她,突然想起她跟云祥生并排走的那一幕,装作若无其事夹了一筷子油麦菜入碗。

    说完后,又开始闷头吃白饭。

    陈建平见他不夹菜,直接亲自上手,“来,自家人都不好意思,我给你盛。”拿起特意放在一边的公筷给他夹了鲜虾,额外还给他装了满满一勺鸡肉入碗。

    陈蜜儿睨了眼侧对位的沈北山。

    这一天天的谁给他惯的娇情,吃饭都不积极,他想干嘛?

    沈北山看着碗里的堆成小山的肉,没有一块是她夹的。

    她根本就是存心不搭理他的呗。

    陈蜜儿不知他抽啥风,吃个饭还整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可怜样。

    。

    陈安夏馋得舔唇,一顿饭下来顾着吃饭,难得没跟陈蜜儿斗嘴。

    沈北山简直食之无味,嚼着明明很嫩滑的鸡肉,他却提不起一点欲望要吃掉它。

    田晓霞想起那些从县城买回的菜。

    “蜜儿,待会你回房休息下吧,晚上的菜多,档口那些鸡鸭肯定要比这两天要晚一些。”

    陈蜜儿点头,想着也是,对陈建平问,“老头,你下午还要不要去擂台那边听专家传授复农计划?”

    陈建平听了几天觉得扯蛋,但也没办法。

    “要,这才没几天,村长还说要半个月出头,好好落实上头的指标,我晚上七点就要出门。”

    “都讲啥来着?”陈蜜儿觉得村里人的响应还挺大。

    谈起说什么,陈建平就一肚子火气。

    “水田就提倡种早稻谷,山地就种花生,靠山坡种果树,那些低洼的地方不管它,先把黄泥地上的庄稼种出样来,另外还提到什么要合理恒温给菜“盖被子”,我都不知这专家说什么所以然,模模糊糊一大堆,我也种过粮食,这搞一大堆复杂的话术,我这庄稼汉也不懂他是啥心理,一天天翻着几张打印好的黄纸念来念去,我都听得耳朵起疹了,说了那么久,还没个行动。”

    这专家,听着有一点东西,但不多。

    陈蜜儿一顿饭下来,索性跟陈建平把这专家干了其他什么都问了个遍。

    饭后,消食漱口后她就回屋。

    陈蜜儿上床前,换了一套布料柔软的粉色睡衣。

    脑子总想着东西,辗转反侧睡不着。

    最后晃过沈北山那张眉眼低敛、受气包的清俊的脸。

    暗暗叹了口气,下床穿好鞋找她特意在县城买的护手霜、雪花膏。

    鬼鬼祟祟透过门缝,探出脑袋看屋外的动静,确认没人,放轻动作推开隔壁留有门缝的木门。

    准备上县城的沈北山刚想出房,被先一步闯入的人挡住去路。

    陈蜜儿下午有回床睡一会的习惯,对沈北山没多注意,但他肩头背着鼓囔的大布包,分明是要出门。

    疑惑挑眉问他,“你去哪?”

    沈北山身形微僵,他在陈家来去自如,陈建平不会干涉他的生活,而平常的陈蜜儿眼里也没他,根本不会注意他。

    现在……她找上门,他顿时心惊胆跳。

    到嘴的话始终欲言又止,他不可能跟陈家人透露半点关于他有事业的风声。

    他最后底气就剩那么一点,如果陈家人看不起他,他就算披了黄马褂也是看不起他这个人。

    他没有必要跟她交代太多,淡声道,“我约了朋友,晚上才能回。”

    陈蜜儿狐疑,怎么感觉沈北山人怪怪的,她又说不上是怎么回事。

    抓起他的左手,一支雪花膏和一支护手油放到他手心,粉唇勾起一弯月牙。

    “我特意给你买了雪花膏和护手霜,你晚上抹点才睡觉吧。”

    沈北山眼睫微颤,特意给他买的吗?

    她不是眼里没他的吗,她不会是买多了一份,顺手施舍给他而已。

    多疑的他本就敏感,她一会冷一会热,身边那么多男人给她选择,他根本无法判断,“你不会送错人了吧?”

    “你不是沈北山吗?”陈蜜儿摸不着他的脑回路是怎么绕的,她至于那么瞎,连人都认错?

    “真的是给我的?”沈北山的手攥紧那支雪花膏,手骨掐得泛白,脸庞收缩绷紧,难以置信他听到的话。

    他这双手,是入了她的眼呢?还是看在他每天给陈家人洗手作羹汤的份上,给他小慧小恩施舍呢?

    “你这双手多好看,牵起来裹着我的小手,可暖和了,除了有点茁以外,还是得好好给它做保养知道吗?”陈蜜儿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