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地掠过训练场，拉德洛克咬牙伫立在三号靶位前。
作为左撇子，他不得不将右手枪的弹匣井朝外别扭地握着，左手反复摩挲枪托防滑纹，肩颈肌肉因不自然的姿势拧成一团。
昨日近战格斗时，教官就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左手倾向，开口喊道：“左撇子用右手枪，要么改握法，要么换枪。战场上可没条件给你定制装备，自己想办法克服。”说着，教官用橡胶棍轻敲他紧绷的肩胛骨。
此时，拉德洛克余光瞥见不远处，高方游正闭着眼娴熟地拆装枪械。
金属零件在他指尖如灵动的流水般重组，当弹匣‘咔嗒’入位的瞬间，一旁的呆子兴奋欢呼：“哦哦哦哦哦～老大NB～”
“闭眼拆装不过是肌肉记忆。”高方游甩了甩重新组装好的步枪，“实战中，你可能要在黑暗里换弹匣，或是戴着手套处理卡壳。”
反观拉德洛克，仍在艰难调整握枪姿势。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因姿势的别扭而偏离目标。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内心又急又恼。
“放松些。”不知何时，高方游已站到他身旁，伸手扳正他的持枪角度，“左撇子用右手枪，护木要抵在掌心偏左的位置——对，就像握匕首那样。试试凭感觉。”
说着，高方游抽出弹匣，塞给拉德洛克一枚空包弹，“别想计算，把枪当成你手里的匕首——你怎么用刀捅穿丧尸咽喉，就怎么用子弹打穿靶心。”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拉德洛克。
他忽然想起每次战斗，都是凭直觉出手，动作干净利落。
而E1233不过是用来计算对手运动逻辑，辅助他更好地应对。可如今，他却被风速、距离这些数字束缚住了手脚。
空包弹击发时，拉德洛克下意识屏住呼吸。枪口跳动的幅度比之前小了些，子弹在靶心边缘留下一个浅白的凹痕。
“有进步！再偏两厘米就能蹭到及格线啦！”呆子激动得跳了起来。
第二枚空包弹射出，弹道终于擦过靶心。
远处，教官举起记分牌：“拉德洛克，47分——勉强及格，但实战中早被啃成骨头了！”
拉德洛克盯着靶纸上的弹孔，眼神坚定：“再来。”
他重新装上弹匣，并告诉E1233不再回报数据。
——
午后的训练场，烈日炙烤着大地，障碍跑道上的铁丝网泛着刺目白光。
高方游匍匐前进，肘部在滚烫的地面划出两道浅痕，膝盖巧妙避开凸起的碎石。
当他侧身滚过狭窄的涵洞时，敏锐地听见身后传来拉德洛克的脚步声，对方竟比他快了半个身位。
“注意左侧诡雷标记！”教官通过扬声器急促提醒。
高方游抬头，只见涵洞顶部用荧光漆画着交叉骨头的警示符号。他立刻抬手比出‘停止’手势，却见拉德洛克已越过标记点，正准备翻越前方的高墙。
“回来！”高方游低喝一声，同时迅速捡起一块石子，精准地掷向对方脚边。
拉德洛克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望向高方游，只见他正指着标记，轻轻摇头。
——
垂直攀爬架在热浪中扭曲出虚影，高方游刻意放缓动作，看向拉德洛克。
左撇子的肌肉记忆在攀爬中展露无遗——左手发力时小臂青筋暴起，右脚蹬墙的角度比常人偏斜15度，这个细节让他在攀爬时重心更稳，但也可能在索降时导致旋转失控。
“一会儿索降时，用右手主握绳。”高方游在擦身而过时压低声音，“你的左手爆发力强，但右手更适合控制平衡。”
当两人终于抵达高墙顶端，喘息声中突然炸开呆子的怪叫：“老大这是职业病吧？以前当安保顾问时，是不是天天盯着别人用哪只手开门？”
“真不好意思了，没当过保安！再乱造谣，我以后就拿你当足球踢。”高方游猛地将呆子甩向一旁。
紧接着，他指向远处的爆破训练场，“而且你拆弹时用左手持刀，这很危险——大多数诡雷的触发装置在右侧。”
“哈……事真多……”拉德洛克扯了扯衣领，喉结滚动着吞下不满。
但在爆破训练中，他特意用右手拨动模拟触发装置。
当微型炸弹模型‘爆炸’时，他成功在三秒内完成撤离，而高方游则用匕首挑开了三根假引爆线中的真线索。
“不错，有进步。”教官的哨声刺破硝烟，“但别得意——今晚加练夜间协同，零点集合。”
暮色如墨浸染训练场时，高方游仍在反复演练近身格斗。
拉德洛克斜倚着单杠，指尖翻飞把玩匕首。
“对了，清瘴蕨能净化尸体散发出来的有毒细菌。”高方游突然收势，开口问道，“你参与进来是不是要它做实验？”
而拉德洛克淡淡嗯了一声，“还有一点是，在对付异智尸时，E1233能比咱们更快发现异智尸保护自己的弱点在哪里。”
话音未落，呆子突然开口：“行了！现在的阵容简直完美，E1233做辅助，老大负责开枪，你负责砍怪，再找个奶妈，带队的队长，而我负责喊666，简直就是完美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