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稀稀落落的雨点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江枫眉头轻皱睁开眼，床上余火还未醒。
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
他起身拉上窗帘，喝了口水，又趴在床边睡去。
他担心醒来找不到余火，特意睡在这里。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江枫这次是被雷声吵醒的。
感觉到手中的异样，江枫猛然睁开眼，雷光在窗帘缝隙处一闪一闪的。
余火就坐在床边，俯视他，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江枫心漏了一拍，“你……”
“我饿了。”
余火这话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脸色异常平静。
闻言江枫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
“你……没事吧？”
“其实我昨天话还……”
江枫想说，关于武陵的事情，余火却是打断道：
“我饿了。”
江枫沉默，随后试探道：“我帮你点外卖，吃什么？”
“烤鱼，新鲜的。”
“额……”
想了一会，江枫说道：“要不你换个衣服，我们出去吃？”
这个点，虽然少，但还是有吃的。
宁城总有些人，昼伏夜出。
余火未应，低头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江枫讪讪松开，起身离开，关门时，他又瞄了一眼。
余火动作呆滞，仿佛机器人一般。
唉……
幸好还知道吃。
没一会，余火出来，穿着一身黑色休闲套装，一头黑发被卫衣帽子压的散落在耳边，表情平静。
和在西郊判若两人，当然和以前也不一样。
以前，余火爱笑。
江枫一直没明白余火的衣服藏在哪里了，她手上并没有戒指。
“鞋换上吧，这会有点冷。”
江枫看着余火的拖鞋说道。
余火未动，视线落在墙角处的玻璃柜。
“把那个柜子里面的糖果给我。”
“……”
僵持一会，江枫败下阵来，叹道：“吃完回来给你。”
曦这家伙，他还没死呢，怎么就把遗言给交代了？
余火沉默几秒，随后走到玄关处坐下，盯着鞋子发呆。
江枫：“……”
“抬脚。”
“……”
“另一只……”
“……”
外面雨停了，天空时不时有电光闪过，雨后的空气有些沉闷。
步行街里面商铺都关了门，但外面街道两边还有不少亮着灯。
江枫选了一家没人的烧烤店。
令他松口气的是，余火的食量并没有受到情绪影响。
老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是震惊，又是高兴。
本来再没生意，他准备关门睡觉的，谁曾想来了个大户。
江枫看着手中打包的袋子，叹了口气。
里面是空的，他只是假装打包而已。
余火吃了七条鱼。
他担心老板报警，毕竟这个点，阴气可重着呢。
余火吃饱后，并没有选择回去，而是漫无目的的逛着，江枫跟在身后。
然后，就来到了西郊。
江枫：“……”
一道长椅凭空出现，两人坐在废墟上，一言不发。
江枫偏头看向她，突然说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星火村的三百灵体，你是如何到手的。”
“李二牛当时为什么没伤你。”
“还有，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行李箱。”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要的不是行李箱，而是里面的糖，是因为我在旅馆里喂你的时候，你发现能抑制你身上……”
说到这里，江枫突然顿住。
鳞片么？
他昨晚看到的应该是鳞片吧，漆黑的颜色，和他体内的灵力简直如出一辙。
余火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江枫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会抑制，没必要吃，除非……”
“你控制不了自己，但又不能被人发现。”
余火动了动嘴唇，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事交给我。”
“毕竟，你说过我是你的保镖。”
余火沉默许久才问道：“多久？”
江枫看着天空时不时闪过的雷光，淡淡道：“等我结丹，便去武陵，被袭击的不止这里。”
“有人在狩猎灵体。”
余火摸了摸围巾，目视前方。
“昨晚，失态了，抱歉。”
江枫一愣，嘴角勾起，她既然这么说，应该是同意了。
“没事，我被你骂惯了。”
“……”
天际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看着余火缩了缩身子，江枫忍不住说道：“回去吧？”
“江枫。”余火喊了声。
“嗯？”
“若此事和白湘有关，你还会帮我么？”
江枫沉默，余火眼眸低垂。
许久之后，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会。”
“回去吧，我困了。”
“……”
长椅消失，余火沾着江枫的怀抱便睡去，看起来异常疲惫。
江枫盯着她。
好像卸下防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