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一盘棋,下成这样。

    到手的有钱女婿,又鸡飞蛋打,真是打不着狐狸惹一身骚。

    村里人开始传,说李家不要脸。

    为了贪图萧青山的钱,把屁股当脸用。

    不过,萧软软的这个办法,只是在名声上替哥哥洗清。

    但说法终究是说法。

    农村人讲究个脸面,这一点,萧软软是蛇打七寸,打准了。

    可李家人一样可以说,萧青山就是对李招娣动粗了。

    双方都拿不出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只要李家人能脸皮够厚,可以继续拿这件事出来闹。

    好在最近一段日子,李家消停了些。

    萧青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盖厂的事情上,也不去城里卖果奶了。

    他召集大半个村的人一起盖厂房,选了块村东头的荒地。

    苏暖树说,结婚日子就定在厂子盖好的那一天。

    这叫双喜临门。

    有人听王大虎的老婆说,他家还有分红,那村民们就嫉妒了。

    月末的这天,七八个村民来到萧家。

    他们也想入股,腰包里可是揣着钱来的。

    这些人嘴里是有话说的。

    他们都是亲戚。

    什么亲戚?

    远亲!

    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

    往上数个几辈子,那确实沾着亲,可这辈子已经跟陌路人差不多了。

    萧家有难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谁出来搭把手。

    现在看到萧青山要挣大钱了,都想来分一杯羹。

    妹妹萧软软觉得,不能给这些人分红。

    以前母亲病重的时候,他们出去借钱,没一个肯给的。

    全是一群墙头草,不必理会他们。

    可是,萧青山却跟妹妹想法不一样。

    他是个重生者,自己开过公司,对人性是很了解的。

    不光村民这样,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是自私自利。

    要是不跟自私的人打交道,那就什么也做不成。

    人呐,要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你不能指望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无私,那太不切实际了。

    既然大家想入股,那就入呗。

    “哥,你真打算给他们占便宜啊?”

    “我以后还有别的打算,这个厂其实是个小作坊,大家想占点便宜,那就占吧,乡里乡亲的,别因为这事把全村人都给得罪了。”

    “那你定呗,反正是你当老板。”

    这个事,萧青山不直接插手,他躲开了,让王大虎去办。

    结果,村民们拿着钱去王大虎家的第一天,又一个麻烦出现了。

    有的人拿一千,有的人拿一百,还有拿二三十块钱的。

    都要入股。

    可是,别人的股份占百分之零点五,你的股份占百分之零点一,那不太不公平了么。

    看着别人的分红是你的好几倍,谁心里能痛快啊。

    萧青山还在摘野草莓,妹妹就跑过来说事。

    “哥,我就说会出问题吧,这些人都神经病,自己没钱,还嫉妒人家分钱分的多。还没开始做事呢,就想着利益了。”

    “人嘛,都这样,有维权意识是好事。”

    “还好呐?你去王大虎家看看,都乱成一窝粥了。”

    萧青山也是刚重生,把农民那点‘计较心理’没算进去。

    农村人都这样,看见别人要比自己好,心里就老大不痛快。

    这种情况,要十年二十年后才逐渐好转。

    “走,去大虎家。”

    ……

    王大虎家院子里,全村能走得动道的人都来了。

    院内,几个大嗓门的人正忙着吵呢。

    “周七!你自己就带一百多块钱过来,怨谁?平时赚不到钱,抽烟还抽好的,天天抽黄果树,你家钱都让你抽光了!”

    “别扯这没用的!我抽烟花你家一分钱了?老子乐意!老子现在说的是入股的问题!”

    “我有六百多块钱,我的分红当然比你多!”

    “但我能出力啊!大不了,把我家的房子给抵上!”

    “净扯淡,哼!你那三间破瓦房值个屁钱啊,谁买?你先卖了换钱,再来说这个话。”

    “你踏马再说一遍?!我跟大虎谈话,有你什么事啊?你算干嘛地!”

    吵的真热闹,把人的耳朵都整聋了。

    自古以来,最容易说的是理,最难讲的,也是理。

    跟陌生人,讲理一讲一个准。

    和熟人讲理,那是脑子烧坏了。

    常言道,熟人不讲理,不是理也是理。

    “哥,你听听,他们一个个都不讲理,这事你怎么办?”

    “好办,规定一下,大家都出一样的钱。”

    “你之前又没说这话,现在来说,还能服众么?”

    厂是萧青山的,他当然又话语权。

    不听话的人,另谋高就,别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混。

    “唉?!青山来了,青山!你来评评理!周七是不是不讲理!~”

    周七拿烟的手指着对方:“你找揍啊,我讲不讲理,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占过你一分钱的便宜么?我发现你这人太欠!”

    见两人都要动手了,萧青山忙过去拉架:“大家听说我,之前我找王大虎的时候,没把情况给他讲清楚。现在我人来了,郑重的告诉大家,每家每户的出钱,是有定数的,统一一百块钱,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样一来,钱少的人就满意了。

    可是钱多的呢,心里不痛快。

    “唉!青山,我钱都带来了,一千块呢,你现在临时变卦,不太妥当吧?有本事的多吃、没本事的少吃,这可是古今通例啊。”

    “二哥,你听我讲,你们不知道,我办这个小厂,也是顶着压力的,城里有两个大客户,现在不跟我拿货了,你们看见我这两天没去城里卖货吧?所以你们要是投的钱多,万一赔了,我怕还不上。”

    他说这样的话,村民们的眼神全都收拢了。

    容易赔?

    不是说青山挣大钱了么,好几万呢。

    怎么还扯到赔钱了呢。

    真要赔,那投个一百块都嫌多啊。

    “青山,你这话当真么?”

    “千真万确,五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这么大的事,我不能骗人。要是你们到时候钱拿不回去,我也于心不忍啊。另外,我为了办这个小厂,腰包已经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