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婻眼底的震惊慢慢褪去，逐渐露出了平静的冷漠。
她没有去反驳，反而一副闭嘴准备的赴死模样。
艾文也是如此。
“你们以为我会让哥哥杀了你们吗？”
项婻扯了扯嘴角，呼吸困难让她脸色渐渐有些发紫。
而艾文看上去几乎已经快要断气了。
卡尔很急，他试图上前却被麦克拦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否则今天卡尔也不会有好的下场。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
从艾文对林麦麦出手，沈南知没有第一时间就弄死他，已经是考虑到林麦麦可能有话要问，才没有下死手。
眼看两人的脸色更加的痛苦。
林麦麦的手轻轻地碰了碰沈南知的衣袖。
“先放开他们吧，哥哥。”
沈南知眼眸微微一抖，低头看向林麦麦，确定意思后松开了禁锢，将他们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两人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与此同时，卡尔、麦克、沈南风以及林阳，忽觉脑中一片的清明。
再去看项婻的时候，几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疑惑和防备。
沈南风第一个跑上去，一脚踢开了艾文手边的匕首，提着他的衣领，抬手就打。
卡尔下意识地想要去阻拦，想到了什么又生生地忍住了。
沈南风重重的一拳打在了艾文的脸上，他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眼看第二拳就要落下，他艰难地解释道：
“我没有想要伤害林小姐。”
他只是想让沈南知放了项婻。
林麦麦慢慢地走到了项婻的身边，她蹲下身，将手伸了出去。
沈南知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捏住了她的手，眼底有着深深的不赞同。
可林麦麦只是淡淡地推开了他的手，重新将手伸到了项婻的面前。
“没事，她不会害我！”
听到这话，项婻只是哼笑着推开了她的手。
林麦麦微微叹气，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项婻。
“哥哥的血，是周箐给你注射的吧，我以为，那个时候你和我相比，应该是安全的。”
项婻的瞳孔紧缩，接着她忽然大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安全？进了那个地方，我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价值不同。”
她总是想要去遗忘——那些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里，被强行注射的带着冰寒气息的血液，还有那些惨痛的被研究的经历。
“你不是比我更明白吗？麦麦？”
“如果不是你，我大概早就已经死了，我感激你，可我也憎恨你。”
感激你救了我，也憎恨你赐予了我往后余生无数个恐惧的日夜。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人，也许她也早就癫狂了。
林麦麦有短暂的沉默，而后在项婻怨恨的眼神中，轻声问：“你是怎么死的？”
项婻趴在地上，好一会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声音冷静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跟你是在同一时间被送去的，你是因为异能特殊，而我是因为没有异能。”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很幸运在末世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死，哥哥和妹妹觉醒了异能，只有我没有。”
“他们嫌弃我累赘，而那个时候周箐已经开始研究如何让普通人获得异能，所以我被卖了进去。”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直到林麦麦救了她，让她能从那个地狱里逃离时，她已经拥有了水系和精神系双系异能。
“无尽绝望的日子里，我无数次想要放弃活着，直到我偶然发现，只要离沈南知够近，我血液里骚动就会平静。”
“所以后来你加入了哥哥的队伍？”
项婻摇头，眼底浮现了怀念还有甜蜜。
“不，我跟他在一起，我不需要加入队伍，他会帮我隐匿气息和身形，我就可以像个透明人一样一直跟在他们的队伍身后。
林麦麦抿了抿嘴，轻声问：“你是怎么死的？”
项婻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林麦麦好像明白了。
项婻一直都是很重感情的人，那个她看为寄托的人没了，她也就不想活了。
她没有继续深问，而是将话题引了回来。
“那你和艾文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项婻抬眼看向了艾文，后者微微摇头，项婻却嘲讽地笑了。
“你以为瞒得住？”
艾文还想要阻止，可项婻已经很爽快地给了一个答案。
“我们的组织叫黎明会，我也好，艾文也好，都只是他们的眼睛。”
林麦麦蹙眉，她心里居然没有惊讶。
“你们在监视哥哥？”
项婻笑了。
“不，还有你！”
“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你们生出晶核！”
林麦麦心头一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沈南知，手也无意识地捏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