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推门回到房间,看见小桃瘫倒在床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她听到动静,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见是周桐,又"咚"的一声把脸埋回被褥里,闷闷地嘟囔:"少爷……那花……真有毒啊?我咋不知道啊……"
她嘀嘀咕咕地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我闻的时候还挺香的,喝起来也没啥怪味啊……"
周桐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有毒,剧毒,要不是巧儿闻出来了,你现在已经躺板板了。"
小桃撇撇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徐巧:"巧儿姐,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家也没种过这玩意儿啊?"
徐巧正在整理药箱,闻言抬眸,淡淡道:"长阳城里很多大户人家喜欢种夹竹桃当观赏花,但每年都有误食的,轻则呕吐,重则丧命。"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药箱边缘,"那味道……我见过中毒的人,所以一直记得。"
周桐轻咳一声,补充道:"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小桃狐疑地眯起眼:"少爷,你啥时候看过这种书?你不是整天看兵法、算账本吗?"
周桐面不改色:"医书偶尔也翻翻。"
小桃"哦"了一声,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那好啊!这玩意儿多搞点,到时候——"
"小桃!"周桐和徐巧同时呵斥。
小桃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干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
周桐眯起眼盯着她,忽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徐巧猛地转头:"什么不行?"
周桐一脸认真:"回去要不要在城外种一片?"
徐巧:"……"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药箱砸周桐头上的冲动:"这玩意儿要是烧起来,毒烟飘几里地,谁都别想好过!"
周桐不以为意:"可以种在风口处嘛,要是真有人打过来,直接点火,毒烟顺着风——"
"——然后敌人没熏死,先把自己人毒翻了是吧?"徐巧冷笑,"你当风是听你指挥的?"
周桐噎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又凑过去,一把将徐巧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讨好似的给她揉肩膀:"哎呀,是我考虑不周了,那……种在逆风口?"
徐巧瞪他:"四季风向都不一样,你想干什么?"
周桐苦着脸:"那就种远点?荒郊野岭,没人烟的地方?等要用的时候再砍回来?"
徐巧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双手捧住周桐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她的眸子清亮,带着一丝恼意,又夹杂着无奈:"周桐,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跟这毒花杠上了?"
周桐被她捧着脸,眨了眨眼,刚想狡辩,徐巧的手指已经精准掐上他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嘶——!"周桐瞬间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又瘫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注:腰间软肉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分布着大量神经末梢,尤其是腰侧靠近肾脏的区域,一旦被掐,会直接刺激交感神经,导致肌肉短暂失控,甚至影响呼吸节奏。)
"夫人饶命!"周桐哀嚎,"我这是未雨绸缪啊!"
小桃见状,立刻来劲了,一个翻身扑过来,伸手掐上周桐另一侧的腰子,还坏心眼地扭了扭:"少爷,你也有今天!"
周桐:"……"
他整个人僵住,想笑又笑不出来,想躲又躲不开,只能咬牙切齿地伸手反击,一把掐住小桃的后颈,像拎猫似的把她提起来抖了抖:"小丫头片子,反了你了!"
小桃瞬间求饶:"少爷我错了!放我下来!"
周桐冷哼一声,把她丢回床上,自己扶着腰"哎哟哎哟"地站起来,小桃也"哎哟哎哟"地瘫回去,两人活像一对难兄难弟。
徐巧狐疑地看着他们:"有那么夸张吗?"
周桐冷笑一声,忽然转头,冲徐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徐巧瞬间警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把受伤的脚藏到身后:"桐哥哥,我还有伤呢,你、你别这样……"
周桐依旧微笑,慢悠悠地朝她走去。
徐巧慌了,转头喊小桃:"小桃!救——"
回应她的只有小桃均匀的呼吸声。
徐巧:"……"
这丫头居然装睡!
周桐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徐巧咽了咽口水,正想挣扎,周桐却只是伸手,象征性地捏了捏她的脸:"好好休息,别乱动。"
徐巧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嘿嘿。"
周桐:"……"
小桃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周桐:"……小桃,你装睡是吧?"
小桃:"Zzzzz……"
徐巧闷笑出声,周桐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够折腾了,都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