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周桐的脸忽明忽暗。他盯着两个鼻青脸肿的黑衣人,又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老王,无奈道:"老王,解释解释?你这是哪来的孽缘?"
老王一脸无辜:"少爷,我可是一直跟着您啊,哪知道那边的消息了?"他转头呵斥那两人,"还不快说!你们来红城干什么的?"
左侧的黑衣人捂着被烫伤的胳膊,哆哆嗦嗦开口:"大人,我们是江南堂口的... 最近江南突然冒出一批琉璃,做工精细得吓人,比西域货还好卖,价格炒到天上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堂口上报说这琉璃来路蹊跷,让我们彻查源头。我们分了四大队,拆成二十四支小队追查,发现那些商队虽然打着绸缎、茶叶的旗号,绕了七八条路线,最后落脚点全是红城..."
"所以你们就一路摸到曹大人头上了?" 周桐挑眉。
"是上面下令要拿到琉璃的制作法子和出处!" 另一个被王禄扯下嘴里的布条的黑衣人赶紧补充,"我们盯了半个月,见曹大人府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木箱,又查到红城工部的扩建炼坊... 才想着悄悄探探底,真不是故意要动手的!"
曹政在一旁听得咋舌,捅了捅周桐:"老弟,你们家这眼线够厉害的啊。这都能查到我头上?"
周桐耸肩:"我哪知道。我爹从没跟我说过堂口的事,估计是几个叔叔在管。" 他看向黑衣人,"这琉璃是我私下搞的,连我爷爷都不知道,难怪你们查不到正经线索。"
曹政摸着下巴笑:"说起来,我这布置够缜密了吧?商队用的全是假名,从各关绕路,每站只停一个时辰换马,卸货还特意选在三更天... 这都能被你们盯上?"
黑衣人苦着脸:"兄弟们查了一个月,跟着商队走了三省,才摸到红城的蛛丝马迹... 要不是曹大人您上个月让衙役去城南布庄取过一批特殊的桑皮纸(做琉璃模具用的),我们还没这么快锁定目标。"
周桐恍然大悟:"合着是栽在桑皮纸上了?"
曹政啧了两声:"行吧,算你们有点本事。" 他转身对王禄道,"去叫医师来给他们上药,别真伤重了。"
周桐冲老王使了个眼色:"你在这儿盯着,我跟曹老哥上去说点事。"
两人走出地窖,曹政忍不住感叹:"老弟,你们家这情报网是真厉害,连我的布置都能摸透。"
周桐摇头:"我哪知道他们怎么查的?反正堂口的事都是我那几个叔叔在管,这琉璃生意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分一杯羹。"
他叹了口气,"等回桃城我得跟我爹要个信物,免得下次再上演自相残杀。"
曹政沉吟片刻,问道:"那这琉璃方子,你还打算上交朝廷吗?"
周桐点头:"当然交,反正法子是我自己琢磨的,他们都没参与,决定权在我手里。"他顿了顿,"不过......我估摸着城里不止这一批人,待会儿得好好问问那两人,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混进来了。"
两人回到小院时,正见曹夫人和徐巧、小桃围坐在石桌旁喝茶。见他们进来,曹夫人笑着起身:"审得怎么样了?那两人招了吗?"
周桐和曹政对视一眼,都没吭声。曹政推了推周桐,周桐又搡了搡曹政,最后还是周桐干咳两声:"呃... 好像... 是自己人。"
"啥?" 小桃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自己人打自己人?"
徐巧也愣住了:"他们是..."
曹政赶紧打圆场:"说来话长,先让医师给那两位处理伤口,回头再慢慢说。"
他转向曹夫人,"娘子,你让厨房多备些饭菜,算是... 给这两位 ' 自己人 ' 压惊。"
曹夫人一头雾水,但还是点头应下。徐巧看着周桐,眼里满是疑惑,周桐冲她挤了挤眼,示意回头再解释。
他在徐巧身旁坐下,顺手拉过小十三的手腕把了把脉,眉头微皱:"失血有点多啊......"他突然眼睛一亮,"要不...给你输点血?"
他自顾自地嘀咕起来:"嘶——得先搞清楚血型......这年头怎么验血型呢?"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着,"要不试试两滴血相溶?要是O型血的话......"
"等等,血好像会凝固......"他挠了挠头,"得加点什么来着......柠檬?还是......"
徐巧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桐哥哥,你说输血?"
周桐回过神来,点点头:"啊对,回去再跟你细说。不过这法子现在估计搞不成......"
曹政刚坐下就听见这番对话,好奇道:"老弟又想到什么新奇法子了?"
周桐摆摆手:"算了算了,等那两人出来,我得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转头望向地窖方向,若有所思。
小桃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少爷,你说的那个输血......该不会是把别人的血灌进身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