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海？”陈三刀掏了掏耳朵，满脸疑惑，“苏大人，您这是打算把长江煮了，好涮羊肉吃？”
“差不多这个意思。”苏御一猫腰，蹲在沙地上，拿起树枝就开始画示意图，“把硫磺和硝石按比例配成火药，再加上桐油当助燃剂，最后掺点你们盐帮特产的……”
说到这儿，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嘀咕了几个字。
陈三刀的脸色先是疑惑，紧接着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狂喜上：“妙啊！这玩意儿撒江里，保准让倭寇洗个永生难忘的热水澡！”
萧青璇拿着剑尖，轻轻戳了戳沙地上的画，问道：“你确定这办法能行？”
“陛下放心。”苏御拍掉手上的沙子，刚想打包票，系统提示却跳了出来。
【免责声明：本方案未经实际测试】
【成功率预估：61.3%】
“……靠谱。”苏御面不改色，硬是咽下后半句可能暴露风险的话。
红娘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苏御的耳朵，气鼓鼓地说：“你小子每次说‘靠谱’，都得出乱子！上回说改良火铳靠谱，结果把我眉毛都给燎没了！”
“这次真不一样！”苏御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挣脱开，“这次行动需要三样东西，硫磺、战船，还有……”说着，他瞥了眼躲在一旁的小环，“会算账的。”
小环抱着账本，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公子又要坑奴婢……”
两个时辰后，盐帮的秘密仓库。
苏御望着堆积如山的硫磺矿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数量，够炸平金陵城了吧？”
“差得远呢。”陈三刀走上前，踢了踢矿石堆，“这些矿石精炼完，也就千把斤。
倒是你要的船……”他抬手指向江面，“在船坞里呢。”
苏御跟着陈三刀穿过芦苇荡，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五艘三层楼船正在改装，工匠们忙得热火朝天，有的给船舷加装铁板，有的在甲板上安装造型古怪的青铜管。
“这是……”苏御疑惑地问。
“盐帮压箱底的宝贝。”陈三刀一脸得意，“当年郑和下西洋的图纸，咱们偷偷留了一份。”
苏御伸手抚摸着船身流线型的设计，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这龙骨的弧度……这是海船吧？”
“聪明！”陈三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严嵩禁海多年，咱们明着运盐，暗地里可没少跟南洋做生意。”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先进造船技术】
【可解锁科技：三桅硬帆战舰】
苏御眼睛一亮，看向陈三刀：“陈帮主，这船能借我改装一下吗？”
“尽管折腾！”陈三刀大手一挥，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苏御已经掏出炭笔和算纸，一头扎进改装计划里了。
夜幕降临，船坞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此起彼伏。
“这里加装滑轮组。”苏御拿着图纸，给工匠们比划着，“主桅杆用铁箍加固，侧舷开十二个炮窗……”
工匠头子老周盯着图纸，搓着手，有些犹豫地说：“苏大人，这‘火箭巢’真要装在船头？万一操作不当，烧着自己可怎么办……”
“所以才要包铁皮啊！”苏御转头大喊，“小环！硝石的配比算好了没？”
小环从账本里抬起头，小脸灰扑扑的：“按公子说的‘一硝二磺三木炭’算的，可奴婢总觉得……”
“错了错了！”苏御一把夺过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是75％硝石、15％木炭、10％硫磺……”
萧青璇靠在船桅旁，静静地看着苏御忙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先帝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轻声问：“璇儿，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滑头得很。”女帝轻哼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苏御身上，“不过……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看着顺眼多了。”
先帝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看他改的船，和当年天工坊画的‘神机船’有七分相似。”
“父皇是说……”萧青璇瞳孔微微收缩，“他见过天工秘卷？”
老人摇了摇头：“或许，这孩子本就和天工一脉有缘。”
正说着，江面突然传来螺号声。了望塔上的盐枭扯着嗓子大喊：“倭寇前锋到十里外了！”
苏御“噌”地一下跳起来：“系统！战舰改装进度怎么样了？”
【主体完成87%】
【武器系统：火箭巢×4（未测试）】
【防御系统：铁甲包裹完成】
“来不及了。”苏御咬了咬牙，“红姐！带人把硫磺搬上船！”
黎明时分，五艘改装完毕的战舰，悄然驶出港口。
苏御站在首舰“盐枭号”上，不停地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看见倭寇船队了吗？”
“左前方三里。”桅杆上的了望手声音都结巴了，“但、但不止倭寇……”
随着晨雾渐渐散去，江面上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近百艘战船密密麻麻地陈列着，除了矮小的倭寇舰，还有南梁水师的楼船和血衣楼的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