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

    长宁话音落下,秦美人凝着视线看向两人,随后轻笑出声:“呵,我不过是恨,恨你们这些人而已,无人指使我,我只想让你们死!”

    这话说完,秦美人就跟疯魔了一般大笑出声。

    长宁和云蕖见状不由对视一眼,直觉不对劲,两人刚打算往殿外退去,就听殿门处传来“轰”一声响,紧接着就见殿门被人从外头关了起来。

    不止如此,殿门关上的一瞬间,外头似乎传来了很明显的水泼在木门上的声音,云蕖本还诧异,可待鼻尖闻到了浓重的油味,云蕖心中登时警铃大作。

    “快!快将门撞开,她想纵火!”

    云蕖呐喊的声音接近沙哑。

    但那头秦美人却像是彻底疯魔了一般,瞧着几人撞门的动作,忽的笑得愈发病态:“哈哈哈哈哈……你们跑不掉的!我已着人从殿门外钉上了钉子,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殿中吧!”

    云蕖与长宁到底是女流之辈,无论使了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将门推开,长宁的暗卫见推门不成,便跃身过去又开始寻旁的出路。

    也是到这时候长宁和云蕖才知晓为何这秦美人一直故意引着她们来了,她为得不过就是将她们困在这华清宫中,好一把火将她们都给烧了。

    当真是疯子!

    “秦美人当真以为自己就是楚八子最亲的好友了?你这心里就从未有过一丝怀疑不成?”

    眼见着秦美人越发疯魔,当是听不进旁的话,长宁只能另辟蹊径的开口。

    果不其然,方才还笑着的秦美人听了长宁这话,登时止了笑意,一双眸子红得厉害,却偏偏死命的瞪着长宁,“你这是何意?想要诓我放你们出去?”

    “告诉你们,不可能的,我们都出不去了!谁都出不去了!”

    秦美人踉跄着坐回榻上,口中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似乎……策划这一切的并非是她。

    既是如此,便少不得还有机会!

    眼见着外头泼油的声音已经止了,云蕖不由生了些急切,这急切的后果便是眼下说出的话越发的没有规矩:“我都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旁人说甚你就信甚,你自己是没长脑子吗?”

    云蕖这话算是劈头盖脸的骂下去的,秦美人大抵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会被一个小辈如此骂,一时愣在原地,许久都未曾有反应。

    长宁见状,按住云蕖,接过话去:“美人不妨细细想想,什么毛病能让您的头疾年年发作,饶是这么多好药将养着,您都不曾有过好转,且您后头在宫中也算的上受宠,可为何一直以来您却未曾有孕过?”

    长宁说罢,视线移到此刻已然失语的秦美人身上,继续道:“据本宫所知,楚八子每年都会送秦美人一只香包,同样她也有一只相同的,这便算是你们的信物,若是美人不信,大可拆下自己身上挂的香包瞧瞧里头都装了什么。”

    秦美人眼眶中陡然生出几分泪意,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到自己身前挂着的香包之上,颤抖着解下那只已然有些陈旧的香包,将香包中的药材尽数倒出,被置于最中间的药材便郝然出现在眼前。

    宫中嫔妃大多怕自己受到暗害,故而多多少少识得一些与女子相关的药材,秦美人初初看到桌案中间的药材时,双眸陡然瞪大,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定是谁人趁我不察偷偷塞进去的!”

    “不可能,楚姐姐说过,我虽于生育一事上有些艰难,可她有孩子,她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往后还要她们侍奉我呢!况且,楚姐姐曾经还替我遍寻名医,就是希望我能得一儿半女相伴,怎么可能害我?”

    秦美人说着说着视线便被泪水遮住。

    正此时,一道呛人的气味从外头传进来,云蕖转头一瞧便见外头已然燃起了火来,许是因着油的原因,那火不过刚起便势头极猛,很快就将门尽数点着。

    殿内因此也弥漫起浓重的烟雾。

    可饶是此时,暗卫也仍旧未曾寻到出口,云蕖见状生了些不耐,她转头看向那还在自言自语的秦美人,没忍住大骂道:“为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要赔上自己的性命,我看你这脑子着实是不大灵光!”

    “还不快说,哪儿还有出口!”

    秦美人闻言,视线空洞的看向云蕖,似乎有些茫然,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头,低笑出声:“没有,没有出口了,外头是何御厨带人烧的,依照她对郡主你的愤恨程度,你觉得他会给你留门?”

    云蕖:……

    敢情她现在在宫里也是出息了,竟然处处树敌树到要被嘎的地步?!

    那她先前所有的努力岂不白费了,还平白拉上了自己的好闺蜜!

    云蕖不由心中愧疚:“长宁,对不住!若不是我……”

    “得了,你以为旁人就看不惯你了?就你是个实心眼的,旁人难不成不晓得咱俩是恨不得黏在一处的?故意设下这局,不就是为了让我俩往里头跳吗?哪是单单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