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一会儿,宝蓁走后,宝珠坐在那里看着月亮哭了会儿。
王水生不解:“她哭什么?”
祁祺:“你不懂女人,对待女人,少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思考!”
王水生莫名其妙:“我思考你姐干什么?”
祁祺真是对他无话可说:“真是苦了未来嫂子了。”
王水生若有所思:“你这是又损我呢?”
祁祺拍了他脑袋一下,溜了。
第二日宝珠进了山洞,随后不久祁祺端着草药炖的粥进了山洞,空气里一股子药味儿,他爷和爹正给御君乾擦身子,
祁祺奔过去道:“爷,爹,你们怎么不喊我进来呢??你们这么大把年纪了,腰不好,又日夜为了百姓操劳,这种活儿还是让我来干吧!你们赶紧去吃饭,休息休息!”
祁祺长得纯,看着真心实意在为长辈担心,御君乾本来还有些嫌弃,听了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着这小子还举着碗给自己喂粥。
不过也亏不了他们,回头多给些银子就是了。
祁祺道:“于三大哥你吃快一点,待会儿我还要出去继续采药呢!”
御君乾想起方才祁宝珠献药的事情,道:“城里的宝安堂真是你家开的,治疫的药方子也是?”
祁祺面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道:“那是当然,我家虽然称不上什么神医世家,想当年,一家人从南边逃荒而来,彼时天灾过后,我们老家也出现了和现在差不多的瘟疫,那时尸横遍野千里饿殍……
后来我大娘就发誓一定要养把治病的药研发出来,一定不能让悲剧再重演!一代不行,就两代,世世代代只要能把控制疫情的药房研究出来,一切损失在所不惜……好在十年后的今天就用到了!祝希望药材发下去渭洲不乱,镇北军能少操劳一些百姓,全力对抗金兵。”
说到情深处,祁祺抹了抹红红的眼眶。
御君乾是个傻逼丈夫,但还算是个明君,闻言也很是动容:“你们的努力不会白费,这天下……”
他顿了顿:“总之,会的。”
等中午,祁祺果然见一个陌生人在村里打听了一番,顺着村民们的话怀疑到山洞后进去了。
两日后第一批药草出发,直接送往镇北军驻县外队,流匪齐聚起义,镇北军欲除,需要大量药材。
等到第十日的时候,山下流民果然把土地里的作物蔬菜薅光,把目光瞄向了山中,可他们染病后身体溃烂生疮逐渐失力,一时没找到大水村所在的这座山,又是几日过去,才有人摸到这边。
然后就被村卫队抓了,养了一天,又给了够山下所有人两天的药材后将他们放了回去。
御君乾被搬到外头晒太阳,因为山洞位置高,对下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人当时就面色一变,对祁祺道:“还没分清对方是敌是友就敢冒然施救,愚蠢!快快拿我令牌去驻地带兵来,否则你们村子凶多吉少!”
驻地离这里半天路,来来回回,想到此,御君乾脸一绿。
祁祺摇摇头:“不用,我们早有准备。”
“准备?”
祁祺宝姝石头王水生四人背着箭跟踪在那几个流民身后往下走。
这几人体力不足,走出一段后很快将药材丢在原地,继续全力往下赶,到村后散出消息,很快聚起一堆人来,其中一个没有感染疫病的流民骑着一匹马往村外赶去。
可惜再快不过四人。
王水生搭剑将此人射下马, 才靠近,此人就立马跪地求饶。
祁祺道:“你出村干什么去?”
那人:“去,去和我现在还在城外头的爹娘报喜,告诉他们有药治病了!”
祁祺:“那他们在哪个方向?我们也想出去一趟。 ”
这人眼珠子一转说了位置,祁祺点点头对宝姝道:“恐怕这伙人杀了不少人,药材到他们手上,未必用来救人。”
宝姝厌恶的踹了这人一脚:“知道有药第一件事不是去拿药,而是把所有能动的人聚集起来,出去通风报信……”
祁祺又翻出马上的刀来,刀把上尚有血迹,再看这人身上衣服与他体型皮肤毫不匹配。
王水生和石头在一边没说话。
宝姝道:“怎么处理?”
祁祺:“杀了他。”
三人齐齐看向祁祺。
宝姝手搭在刀把上,秀眉紧蹙:“……嗯,对,”
地上的人瑟瑟发抖就要跑,石头眼疾手快给人拖回来,捡起边上石头砸碎了他膝盖骨,再看宝姝和祁祺。
这里估计除了以前在外面当流民的石头之外没人杀过人,没杀过人怎么行?若以后遇到情况不敢杀人。
祁祺就道:“他以前也算是个人,谁来给他个痛快的?”
王水生咽了咽口水,眼神坚定举起了箭,宝姝先他一步抽刀给人嘎了。
祁祺竖起大拇指:“四姐,厉害。”
宝姝白着脸瞪了祁祺一眼,朝村中走。
祁祺摸摸头,王水生低声道:“你不怕死人?”
祁祺道:“石头还比我小一岁,他都不怕,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