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路边的野男人更是,祁祺从小如此告诉宝蓁。
祁祺看向宝珠:“姐,怎么办?”
宝珠看着男人熟悉的眉眼,眉头已然能夹死一只苍蝇,她不由自主将目光流连在这青年身上,瞧着他胸腹前的血污,心脏酸软,按了按心脏和眼眶热意,她低声道:“你们怎么看?”
祁祺见姑娘们看呆了,使劲拽一下她们袖子,瞅眼宝蓁。
宝蓁对上祁祺眼神,不知怎的有些羞愧,咳了一声:“这男人衣着长相不凡,又受这么重的伤,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不知道后面追杀他的人什么来路,若是捡回去,说不定要招来什么麻烦。”
宝玉性子较为内向柔软,听了这话,也有些担心:“可是这人身上的伤这么重……”
众人看向她,宝玉犹犹豫豫道:“他这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也肯定跑不了多远,要是追杀他的人来找时发现了我们藏身的地方不太好,不如把他位置挪一挪……”
宝姝摇头:“不保险,不如干脆埋了他,也算是结个善缘,免得他落入杀他的人手里受罪。”
宝珠:“……”
祁祺:“……”
王水生:“……”
躺在地上还没完全失去意识的御君乾:“……!!!”
姐姐们是不是变的有点太狂野了?不过真的很聪明!祁祺投去赞赏的目光!
就在宝珠看着人犹犹豫豫,宝玉宝蓁宝姝商商量量的打定主意,拿出挖草药的小锄头正准备刨土时,带血的手拉住了宝珠的裙角,御君乾睁开了眼。
冰冷的双眼此刻点缀着两点火气,他的气泡音沙哑磁性:“大胆,你们要……干什么?!”
几人愣了一下,皱起眉,眼神对视间纷纷在表达一个意思:怎么办!人醒了还要不动手?
祁祺撇撇嘴,有些无趣。
只有主角才能杀死主角,宝珠没那意思,这男主就能活,既然要活,也不好给人记上仇,扯了扯宝珠袖子,眼神示意。
宝珠掩去心中震荡,冷静道:“我们姐妹兄弟几人只是路过此地,以为公子死了才现在帮忙埋了你,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走了。”
谁知那只手紧紧抓着宝珠衣角,有力的目光仿佛即将穿透几人:“本……我乃镇北军中将士,任务途中被外敌所伤,若你们救我这次,回去以后必定重谢。”他道:“我已斩杀身后追兵,没人知道我往这里来了。”
他竟自曝身份。
一听是镇守渭洲抵御外敌的镇北军,姐姐们一惊,这下别说是后头没有追兵了,就算是有,渭洲境内但凡有点良心的百姓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只好将他转移回家去,而且因安全问题还得晚上偷偷转移到老祁家住的山洞,尽量不把消息传出去。
只是这人身上伤势太重血流一地,暂时不能再动作,就只能在这里先包扎一番,住上一两晚再翻山回到大水村驻扎地。
将人暂时搬到附近一个山壁下后,祁祺和宝姝在这里守着伤患,夜深后野外不安全,现在天色又快晚,擅识路的王水生先送宝玉宝蓁宝姝回去。
为什么留宝姝在这里,宝姝武力值高,留祁祺,因为不好孤男寡女共处。
宝姝先到周围寻找能用的水源,剧情为了让男女主角感情加重,这附近当然是有狼的,祁祺虽然不怕,也没瞎跑,就在附近捡点柴禾。
见这家人一身细棉麻衣物,脚上着布靴,发带还带刺绣,一看这家人就知道家境比平民百姓殷实,行事也颇有章程的模样,有些见识,尤其留在这里的小姑娘,行走间虎虎生风,身上是有功夫的,御君乾眸子一眯,脑海中已闪过许多心思。
再等那最小的小儿抱了堆柴禾过来时,他选择勉强的开口:“喂,小孩,过来。”
祁祺老实的蹲在他身前,天真道:“咋了?”
近了一看,这小子长得更是灵秀,眼睛圆亮,识人无数的御君乾最会看人,看这小孩眼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嘴角不明显的轻蔑一笑,放松些许:“你叫什么名字?”
语气中上位者优越感显露无疑。
祁祺:“祁小宝。”
御君祁又道:“听你姐姐们的意思,你家里现在是不是就在这附近山上?”
祁祺点点头。
他又道:“为何上山来?还是原本就住在山里?”
祁祺面上有些犹豫,大抵是小孩看起来怯弱又胆小,御君乾人设本来也脾气不太好,有点等的不耐烦,立马道:“回到别人时不要磨蹭。”
祁祺惊的脖子一缩,宝姝找到野果子后归来,见自家小弟被人吓了,立马眼睛一瞪,上前将祁祺拉到身后:“你瞪什么瞪!”
御君乾见她有些怒了,心中更是想着回头定要将这些不敬的刁民好好惩治一番,如今还需靠他们治疗,只好耐着性子道:“随便聊一聊而已,你们将我带来,总要让我知道你们是谁。 ”
宝姝哪里看不出来他态度高高在上:“现在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态度放尊重些,好好说话,这里没有你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