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姜梅和姜兰已经背得七七八八了。

    因此邱顺义讲着的时候,姜梅还学会了抢答,“柴胡,味苦,平。主心腹,去肠胃中结气,饮食积聚,寒热邪气,推陈致新。久服,轻身明目益精。”

    邱顺义觑了她一眼,“行,那你来说说,这段话讲的是什么?”

    姜梅挠挠头,左顾右盼,答不上来。

    好在邱顺义也没为难她,“柴胡味苦,性平,主要是作用于心腹部位,能消除肠胃中的结气。伤寒论中有一个药方很有名,叫小柴胡汤,里面主要用的就是柴胡,搭配的黄岑、人参、半夏、甘草、生姜还有大枣,可治疗伤寒少阳证。”

    “比如,时冷时热,食欲不振,恶心,呕吐等症状。”

    其他人没紧跟上前,在不远处摘野菜的,掏鸟窝的。

    一路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小路上,这小路虽小,却也勉强能容得下一辆马车。

    邱顺义带着姜梅和姜兰缀在后面,前面姜鑫等人采摘野菜避开了。

    邱顺义跟姜梅她们讲着话,抬头远远便看到了迎面一辆马车过来,马车前头还有并行着的两匹马。

    只看一眼,邱顺义立马垂下了头,还往李行川身后避了避。

    李行川一个习武之人,自然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邱顺义的动作,没有动,甚至还挺直了腰板,伸长了脑袋,像是好奇马车里的人是谁,将邱顺义遮挡得更加严实了。

    骑着马的两人显然是护卫,眼神锐利地打量姜鑫一行人。

    毕竟姜鑫他们出来是随身带着剑的。

    青壮年带着剑便罢了,连老弱妇孺都带着短剑,这一幕看起来很怪异,不免让人警惕。

    好在双方都有避让的心理,很快马车就过去了。

    直到身后声音远去,邱顺义才慢慢直起腰来。

    “师父,你在找什么?怎么找这么久?”

    姜梅探头看向邱顺义跟前的草地,好奇地问道,心里默默想着,难道是在捡狗屎吗?好在她没问出口。

    邱顺义回头白了她一眼,心里默默吐槽着,这女娃子也十六七岁,怎么还一定都不稳重。

    听到姜梅的问话,李行川也看了邱顺义一眼。

    不过李行川一向寡言少语,尽管心里很是好奇,也忍住了没问出口。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才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邱顺义宛如惊弓之鸟,立马四处找起能躲藏的地方来。

    邱顺义使劲躲在李行川身后,这里头李行川是最高大的。

    却见那马直接停在了姜梅跟前。

    马上的是一个身穿墨色衣服的男人,头上带着宽大的斗笠,腰间束着一条白金色的腰带,手拿佩剑。

    “你们这行人中谁是大夫?”

    男人锐利的眼神在姜鑫一行人中巡视了一圈。

    只有姜梅和姜兰背上的竹篓是装着草药的。

    姜鑫他们也看向了那护卫,赫然是刚刚走过去的那伙人。

    “我们大人突发急病,你们谁是大夫,若是治好我们大人,重重有赏。”

    侍卫利诱道。

    不过对姜鑫而言没什么诱惑力,而姜梅她们姐妹俩还只是刚入门的学徒,根本不敢应下来此事,其他人不会医术,更不用说了。

    见面前一众人不为所动,侍卫顿时有些急了。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我们主子身份尊贵,就算你们只能缓解我们主子的病情,也定有重赏。”

    姜梅开口道:“小哥,不是我们不想治,我们这里...”

    姜梅话说到一半,眼睛左右看了看。

    然后就看到了邱顺义拿着屁股背对着他们。

    “师父,你又捡狗屎了?”

    姜梅不小心把心里的话秃噜了出来,连忙捂住了嘴,不过奇怪的是她师父这次没瞪她。

    姜梅上前一把揪住了邱顺义的背篓。

    侍卫从刚刚就觉得很奇怪了,这人怎么一直藏头藏尾的,连个正脸都不给他,躲躲藏藏的,不像是好人。

    邱顺义被姜梅一扯,往后踉跄了几步,还想要继续捂住脸。

    那马上的侍卫好在一直坐在马上,视野高,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在看清楚邱顺义的面貌的时候,当即眼睛就瞪了起来。

    “庸医!原来是你这个庸医啊!”

    侍卫怒目圆瞪,当即就拔剑相向。

    他速度快,李行川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在侍卫拿着剑对着邱顺义的时候,李行川已经一把将邱顺义拉了过来,自己持剑迎了上去。

    这护卫也没想到自己的剑还没落下去,就已经被面前高大的男人用剑鞘拍开了。

    “有话好好说!”

    李行川剑没出鞘,但是他刚刚那一下速度很快,眼神锐利盯着侍卫。

    侍卫心知自己是打不过眼前人的。

    只能恨恨地瞪视着邱顺义,随即调转马头。

    等人被气走了,邱顺义便背着竹篓就要快步离开。

    “邱大夫,你跟那人认识啊?”

    姜鑫追上去问道。

    邱顺义压根不想提这事,逃避地偏开了头。

    结果又一个不识眼色的又追上来了,姜梅也跟着追问,“师父,那人骂你庸医诶!”

    作为一个大夫,被骂庸医简直奇耻大辱,按照她师父的性格,应该会跳起来大骂对方一堆,现在竟然吃瘪了。

    邱顺义朝着姜梅瞪了一眼,“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姜梅吃了瓜落,顿时就蔫了。

    一群人朝着加快了脚步,才走没多远,那离开的侍卫叫了帮手就追了上来了。

    “庸医,站住!”

    一道怒喝声传来。

    李行川作为这里面的青壮年,武功又比较高强,首当其冲拿着剑挡在这一群老幼妇孺身前。

    “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李行川握着剑柄随时准备着。

    姜鑫听着李行川这话差点笑出来,这里武力值最高的人说出这样子的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且慢!”

    姜鑫呵止道。

    “不是说你们主子病发的,如今最紧要的是先治病,而不是翻旧账不是?”

    姜鑫突然就想到之前第一次见到邱顺义的时候,他被追杀的场景了。

    难道就是被眼前这些人追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