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商人,将宣平侯府码头的仓库,围拢的水泄不通。

    “张管事,怎么办?”

    一名府兵,一脸担忧的看着张庆之。

    张庆之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能够获得南宫若兰信任,除了作战勇猛之外,还有他的才能。

    因此在打压粮价之初,南宫若兰就告诉了他自己的意图。

    所以张庆之明白,这些人围堵粮仓买粮会造成的后果。

    若是他们今天不卖粮食,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赶来。

    “卖给他们!”

    张庆之咬了咬牙,对着一名府兵吩咐了一声,让其把这里的情况通知给南宫若兰,而他这里,则是开始卖粮。

    只是整个过程,十分的繁琐,先是核验银票,再是称重粮食,一单生意,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如此一来,粮食虽然在减少,却也不至于一下子卖光。

    抢购的商人虽然也看出了张庆之的意图,却是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现在买卖双方并不平等,他们求着要买粮,自然也就只能够顺从张庆之的规矩。

    同时,只要这里还有粮不断卖出,外界关于粮荒的恐慌,就会遏制一些,不会瞬间爆发。

    ……

    皇城司。

    此刻大门口,已经人头攒动。

    林巧巧,贾似道和鲁达,一早就等在了门口。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他们的亲信。

    不多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赶马车的是一位邋遢道士,正是萧家的老祖宗萧自在。

    “多谢前辈了!”

    南宫若兰掀开车帘,一脸笑意的看着萧自在。

    “东西呢?”

    萧自在一脸的铁青。

    他可是大宁的王爷,居然给一个小丫头赶马车。

    上一次在城外,他还能够接受。

    毕竟那里没有人认识自己。

    这一次可是皇城司。

    这群搞情报的碟子,一个比一个精明,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王爷的身份,他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可南宫若兰以自在心经要挟,他为了能够早点拿到心经,只能够不情愿的充当车夫。

    “这是第一卷!”

    南宫若兰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纸,递到了萧自在的面前。

    姜白衣重伤正在休息,张庆之在打理粮仓那边的事情,她堂堂宣平侯府当家主母,总不好自己赶马车,这才抓了萧自在的壮丁。

    当然她也有要扯虎皮的意思。

    这皇城司是龙潭虎穴,她今日让萧自在露面,估计那些隐藏在皇城司的老家伙们,也会掂量掂量。

    “就一卷?”

    萧自在嘴角抽搐。

    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念头。

    “心经共九卷,内容驳杂,我总要仔细回忆!”

    南宫若兰一脸笑意的开口,见到萧自在神色不善,嘴角微微上扬道:“萧王爷,这可是心法,若是错了一个字,那可就会走火入魔的!”

    “你?”

    萧自在脸色铁青,他如何能够听不出,南宫若兰这些在要挟自己,若是自己让她不高兴,她就会故意写点错的东西在心经之中,对于功法,就算他是大宗师,也无法识破这些小伎俩。

    此刻他对于南宫若兰,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这是?”

    皇城司,一处飘满落叶的院子,一名身穿灰色粗布衣服的老者,正在打扫。

    却是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看向皇城司大门所在的方向。

    “这就是大宗师吗?”

    皇城司藏经楼,一名正在翻阅经书的白发儒生,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也朝着大门的方向看来。

    皇城司黑狱,一名光着上身的壮汉,原本正在鞭打一名犯人,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健步,直奔皇城司的门口而去。

    “嗯?”

    萧自在眉头一皱,感受到了来自皇城司内那一道道的目光,他的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

    “这?”

    皇城司内,众人神色纷纷露出古怪之色。

    萧自在的声音,宛如在他们耳边炸开,就连那黑狱中的壮汉,也止住了脚步。

    此时他们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位大宗师,而且脾气不怎么好。

    “这位是那位王爷?”

    门口,林巧巧将南宫若兰搀扶下马车,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萧自在。

    之前南宫若兰在清风观的遭遇,自然瞒不过皇城司的耳目,他们已经知晓了萧自在的存在。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宗师,居然跟在南宫若兰的身边,甘心成为马夫,这如何能够让他们不震惊?

    “正是!”

    南宫若兰点了点头,她这次来皇城司,本就是要扯虎皮,自然不会隐瞒萧自在的身份。

    “不知道监查使大人,有何吩咐?”

    此时贾似道急忙迎了上来,似乎深怕别人听不到,大声的开口道。

    在场的没有傻人,他们把南宫若兰拉过来,就是为了对抗东方青木,之前两人的关系,还只是猜测,昨天东方青木的见死不救,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个时候南宫若兰来到皇城司,自然是要能够多高调就多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