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起了沈瑶那通略微带有责怪意味的电话。
他吐出一口烟圈后，清了清嗓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温晏宁憋着笑：“也就那样吧，你呢？有按时吃饭吗？你的胃不好，咱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一到饭点我就想你……”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不止饭点，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这次是痴情人设，哄人的话她张嘴就来。
“嗯，需要帮忙，记得联系我。”季凌赫还在试探，希望她主动开口，坦白孩子的事情。
温晏宁才不上钩：“不用了，还有，咱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这种行为属于出轨，我不想当小三。”
她抽泣着：“之前是我不懂事，因为我真的太爱你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你的离开……现在，我想通了，咱们就这样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宁宁。”季凌赫呢喃一声，继续说：“分开是为你好。”
一直不断，等到家里的长辈出手，温晏宁不可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断绝关系，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温晏宁懒得听这种场面话：“好了，我要休息了，挂了。”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了。
男人烦躁的摁灭烟头，然后将桌上的烈酒拿了起来，对着瓶口就喝。
一旁的沈耀劝了一句：“少喝点，你胃不要了？”
季凌赫挑挑眉，没说话。
他习惯了身边有温晏宁的存在。
这两个多月，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不喝酒根本就没办法闭眼。
他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喜欢吧？毕竟朝夕相处了两年，他们曾经那么甜蜜，那么恩爱……
见兄弟愁容满面，沈耀开始出主意：“平时你聪明得很，现在脑子怎么不转了？她不是怀孕了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她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你们季家的孩子。”
季凌赫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宁宁怀的不止是他的孩子，还是季家的孩子啊。
季家几代单传，因为政敌太多，他在满月宴那天被下了药，从那以后，他能有子嗣的概率变成了百分之零点零一，世界名医都没办法。
他真的没想到，温晏宁会怀上。
接到沈瑶电话的那一瞬间，他又惊又喜，下意识想把温晏宁藏起来，不让家里人找到，而非向家里坦白。
他忘了，孩子在爷爷那里是免死金牌。
“谢了兄弟！”
季凌赫迫不及待的拿起车钥匙，阔步离开了包厢。
他要回老宅。
……
季宅。
中式装修肃穆、庄严。
一身唐装，不苟言笑的老爷子坐在主位喝茶，身着旗袍的老太太，一脸困倦的坐在旁边，季委员坐在下首盘核桃，季夫人在看明天会议的发言稿。
非常安静。
上一次，他们因为季凌赫，在大晚上齐聚一堂，还是两个多月前。
“也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老太太拿着团扇扇了扇。
“少爷回来了。”是保姆的声音。
四人很有默契的，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端正坐姿。
季凌赫迈着大步进了正厅，他给长辈们问了好后，直奔主题：“宁宁怀孕了，我的孩子。”
中年夫妻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什么？！”
老太太瞬间清醒，瞌睡虫都跑了：“今儿个好像不是愚人节吧？”
季凌赫：“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他的表情很认真。
老爷子问：“你想离婚？”
季凌赫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我要离婚。”
他说的是‘要’，不是‘想’。
老爷子皱起眉头：“纸包不住火，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会影响到你爸妈的声誉。”
毕竟季凌赫婚内出轨，现在还有了个孩子。
季凌赫不以为然：“爷爷，只要您肯出手，没人能在外面乱嚼舌根。”
他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两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季夫人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儿，嫌弃的抬手扇了扇：“你就那么喜欢她？孩子生下来归咱们家，给她一笔钱不就好了？难不成你还要娶她？”
季委员赞同道：“你母亲说的是。”
季凌赫：“反正我和苏琳过不下去了。”
喜不喜欢，娶不娶，另说，先离婚。
老太太：“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有了那个女人后就过不下去了？”
季凌赫直白得很：“因为之前，我以为自己是没欲望，不能举，现在发现，我是只对她有欲望，只能为她举。”
他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这婚我偏要离，不然我就继续出轨，丢你们的脸。”
反正宁宁现在有了孩子，他们不敢拿她怎么样。
季委员瞪了一眼儿子：“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呢！”
什么欲不欲，什么举不举，怎么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季凌赫坐到椅子上，翘着脚，大喇喇的将双臂展开：“你们要是阻止我离婚，我就让她把孩子拿了，你们就按原计划，从旁支过继孙子和曾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