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燕冀局势骤变。
步度根与魁头率领东西两部鲜卑铁骑,如狂风般席卷乌桓领地,所过之处,帐篷焚毁,牛羊被掠,乌桓部众死伤惨重。
由于燕国军中多有乌桓勇士,燕王张举震怒,当即命张纯统领乌桓精骑北上讨伐。
双方在平冈展开血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董卓抓住燕国内部空虚之机,果断派遣樊稠、华雄与赵云率军攻打常山郡与魏郡。张举大惊,急令颜良、高览率领冀州兵马迎战。
然而,双方在元氏城北遭遇,冀州军不敌,节节败退,最终被围困于高邑,只能固守待援。
消息传回燕国都城,张举心急如焚,立即下令张纯撤军回援。
然而,乌桓骑兵早已杀红了眼,不愿放弃对鲜卑的复仇。
混乱之中,丘力居竟直接斩杀张纯,以泄愤恨。
张举无奈,为安抚乌桓部众,只得任命丘力居为"弥天将军",统领乌桓兵马。
冀州守将颜良、高览得知张纯被杀,乌桓兵变,心知燕国大势已去,当即开城投降。
冀州各地闻风而动,纷纷归顺董卓。
……
燕冀战局瞬息万变,辽国国王高男武深知唇亡齿寒之理,立刻出兵协助燕国对抗鲜卑。经过一番苦战,鲜卑联军最终不敌,转而北上攻打扶余国。
丘力居为巩固联盟,将女儿嫁予高男武,双方结为姻亲。
而张举为求自保,亦将两个女儿分别嫁给步度根与魁头,以换取和平。
……
凉国书房内,魏武手中握着最新的战报,嘴角微微扬起。
他随即召见姜冏、司马朗、阎温与成公英,四人匆匆赶来,恭敬立于书房之中。
"诸位,"魏武将情报递给他们,缓缓笑道,"没想到燕国竟发生如此变故,整个冀州纷纷投降,你们说说,这是为何?"
姜冏接过情报,仔细阅览后,沉吟道:"大王,此事显而易见,张纯不得冀州士族之心。不过,从情报来看,冀州是在乌桓杀死张纯之后才敢投降,可见他们对乌桓的恐惧之深。
臣以为,这些人日后未必真心归顺董卓,说不定还会反叛。"
阎温摇了摇头,拱手道:"臣以为,冀州士族之所以投降,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畏惧乌桓。董卓手中握有少帝刘辩,占据大义名分,冀州之人必然趋炎附势,全力向董卓谄媚,以求自保。"
魏武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司马朗:"伯达,你怎么看?"
司马朗上前一步,神色肃然:"大王,臣以为,冀州叛变,原因有二。其一,燕国军队以乌桓骑兵为主,而非汉人将士,冀州士族自然不愿为其卖命。
其二,燕国朝堂以幽州士族与乌桓部落为核心,排挤冀州之人,导致人心离散。因此,冀州叛变,实属必然。"
魏武目光深沉,缓缓道:"伯达所言极是。那么,依你之见,我凉国会不会发生类似之事?"
司马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绝不会!张纯之才,远不及大王;燕国之政,更无法与凉国相比!凉国朝堂上下万众一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此乃燕国所不能及!"
魏武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四人:"既然这样,那么董卓的势力就会进一步壮大了。"
司马朗行礼道:"大王,臣以为未必如此。"
"哦?"魏武微微挑眉,身体略微前倾,"伯达有何高见?"
司马朗目光炯炯:"启禀大王,冀州虽是富饶之地,但自黄巾之乱以来,历经黑山军肆虐、张纯张举之乱,当地士族饱受摧残。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乌桓控制,正是他们扬眉吐气之时。"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这些士族向来视北方游牧为蛮夷,即便在黄巾之乱前,也将并州、凉州等地视为边陲蛮荒。
在他们眼中,董卓虽是解救者,但终究不过是从一个蛮夷的控制下,转投另一个'西凉蛮子'的麾下罢了。"
阎温突然冷笑一声:"这些冀州士族,向来以中原正统自居。董卓麾下多为并凉子弟,占据朝堂要职,他们岂能甘心?定然表面归顺,内心必然不服。关键就看董卓能否妥善把控了。"
成公英此时微微一笑,上前行礼道:"大王,还有一事值得深思。董卓如今已年过六旬,虽算得上高寿!董卓有三个儿子!待他百年之后,却只有一个能继承大位。
届时冀州士族为谋私利,定会千方百计扶持亲近冀州的一方,借机夺取兵权。"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兵权,恰恰是董卓最不可能放手的东西。"
姜冏突然插话:"春秋时晋国六卿之争,战国时齐国田氏代姜,都是这般情形。内斗一起,强权瞬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突然,魏武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那么...凉国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书房内的四人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