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百官身着崭新朝服,分列两侧。
哈达高声宣道:"宣!常侍宋典与大秦使团基乌斯入殿!奏乐!"
编钟清越,笙箫和鸣。
宋典领着基乌斯缓步而入。
那罗马使者虽然面容与中原人迥异,举止却颇为得体。
他右手抚胸,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拜见大汉大凉国国王!"
身旁的翻译连忙补充:"使团长向尊贵的国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魏武微微颔首:"免礼。"
待翻译解释后,基乌斯这才直起身来。
魏武看向风尘仆仆的宋典:"宋常侍,此次出使西域,历时数载,跋涉万里,扬大汉国威,劳苦功高。陛下定会重重封赏。"
他顿了顿,"不知此行都经过哪些国度?"
宋典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回禀大王,在下自敦煌出发,先经鄯善、且末,后过精绝、于阗。在疏勒休整月余,继而翻越葱岭,途经大月氏、安息,最后抵达大秦。
沿途所见,当真令人叹为观止。安息人善骑射,其都城泰西封城墙高耸;
大月氏人逐水草而居,帐篷连绵如云;至于大秦,其国都城,有可容数万人的圆形剧场,更有引水渡槽绵延百里,实在令人惊叹。"
魏武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闻其国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华夏,可是真的?"
宋典恭敬行礼:"启禀大王,确实如此。大秦人虽面貌与我等略有差异,但举止有度,知礼守节。"
魏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突然问道:"你且问问他们的皇帝,与孤相比如何?"
翻译闻言,谨慎地斟酌着词句向基乌斯转述。
那罗马使者听后,立即肃然起敬,右手抚胸行礼,通过翻译答道:"启禀大王!我们的皇帝康茂德与您一样崇尚武艺,酷爱角斗表演。
更如大王这般,是一位善于治理国家的明君。此次特意献上精心挑选的奴隶、角斗士,以及百箱珠宝礼物,恳请大王过目!"
"好!呈上来!"魏武大手一挥。
殿外顿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侍从抬着数十个装饰华丽的木箱鱼贯而入,在殿中央整齐排列。
百官们伸长脖子,窃窃私语,对这些来自遥远西方的奇珍充满好奇。
突然,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植物走进大殿。
魏武定睛一看,心中猛然一震——那分明是一株棉花!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微微抬手示意停下。
宋典连忙解释:"启禀大王,此花名为白叠。"
魏武心中狂喜:棉花!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经济作物,特别适合凉州这种多沙地的环境种植!他表面却不动声色,缓缓道:"此花甚好,共有多少?"
"回大王,共三百株。"宋典答道,随即面露难色,"不过...此物并非产自大秦,而是来自身毒国。原本随行的身毒使者途中染病身亡,许多奴隶也相继死去..."
魏武摆摆手:"无妨,此花孤很喜欢。"
他示意哈达上前接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凉州推广种植。
就在此时,殿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十名身着彩衣的异域女子被铁链拴着脖子,由侍卫牵引进殿。
这些女子显然经过精心打扮,但颈间的铁项圈无情地宣告着她们奴隶的身份。
基乌斯满脸堆笑地说了一通话,翻译连忙解释:"启禀大王!这是基乌斯特意为大王挑选的礼物。这些女子不仅容貌出众,更精通床笫之术,望大王笑纳。"
魏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威严。
他勉强点了点头,示意侍卫将人带下。
未等尴尬气氛蔓延,基乌斯又命人带上两名身材魁梧的角斗士。
这两人赤裸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累累伤痕,一进场就引得百官惊叹。他们向魏武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王请看,"基乌斯通过翻译自豪地介绍,"这是我们罗马最勇猛的战士。一人曾连赢三十场角斗,另一人更是徒手杀死过狮子!"
魏武仔细打量着这两名勇士,突然问道:"他们可懂汉语?"
翻译询问后答道:"回大王,略懂一些简单口令。大王可以命令他彼此决斗助兴!"
魏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好!让他们展示展示!"
翻译立刻向基乌斯转达。
只见那罗马使者拍了拍手,两名侍从各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入。
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两把寒光闪闪的罗马短剑。
两名角斗士接过武器,相对而立。
魏迷见状,立即警觉地按住剑柄,向前半步。
魏武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翻译恭敬道:"启禀大王!他们已准备妥当!"
魏武微微颔首。基乌斯一声令下,两名角斗士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既不像战场上的生死相搏,也不似寻常武者的切磋,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表演式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