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的确如此。”
另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清越好听。
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动静。
男子似乎附在关嫔耳边,低声细语。
江才人什么也没听清楚。
她皱了皱眉,想凑过去听得仔细一些,却一脚踩到角落里的积雪,顿时发出了十分明显的声响。
“谁?!”
关嫔十分警觉。
她立即从假山洞里走出来,正和江才人视线对上。
二人都是要一愣。
“里面有人。”
江才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即指责她道,“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是谁?宫里的侍卫?
“你背着圣上,和侍卫私通?”
她此言一出。
关嫔眼神当即变了。
一点凛然寒意,从她眸中迸射而出。
若上过战场的人,便会识得,这是杀意。
“怎么?你打算告发我?”
关嫔站在那里未动,只这样问。
“我告发你不是应该的吗?”
江才人仗着自己怀了龙嗣,丝毫不惧,“你身为后妃,却和侍卫私通,圣上定会要了你的命,顺道把你的奸夫也一并杀了!”
“所以,你我姐妹一场,你这是想要我死了?”关嫔问。
“谁和你姐妹了?”
江才人嗤笑道,“我如今怀了龙嗣,等我腹中的小皇子生下来,便是贵妃娘娘,我也做得!
“而你,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失宠的嫔位!
“凭你也配和我做姐妹?”
江才人说完,一脸傲然地瞥了关嫔一眼,就吩咐春安扶她离开,去永寿宫向皇后娘娘告发关嫔与人私通。
关嫔则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以为。
至少,江才人该对她有哪怕一点点的感情的。
原来,就连这一点点,都没有。
关嫔心里有一些绝望。
就在这时。
假山洞里,一身侍卫服的年轻男子绕到后方,出现在江才人身后,直接扭断了春宁和春安的脖子。
他动作极快。
两个宫女甚至连男子的影子都没瞧见,就直接没了性命。
“啊——”
江才人见此,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就要讨。
然而却被关嫔突然抓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关、关嫔!你想做什么!
“我可是圣上册封的妃嫔咳咳!
“我、我怀了龙嗣的!
“若我和腹中龙嗣有什么闪失!
“圣上知道了,必定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江才人知道关嫔从小练武,生怕自己在她手上有什么闪失,吓得尖声说道。
见都到了这种时候,江才人还是言语威胁。
几乎在一瞬间,关嫔就下定了决心。
“既如此,那我便只能杀了你!”
说完。
她直接抬手把江才人打晕过去,而后扛起,投入一旁的一口井中。
一旁的男子见此,也随手将春宁、春安的尸体一并投进去。
捡起那一匣子珍珠,也一并丢入井中。
侍卫则打扫周围。
将一切可疑的痕迹,却都清理干净。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你也都知道了,往后小心行事。”侍卫丢下这句话,抬手扶了扶关嫔有些散乱的发髻,便从另一边绕远走了。
关嫔也带着刚刚目睹了杀人藏尸全过程,强自镇定的兰夏,绕路离开。
御花园这一个小小角落里发生的事情,无人知晓。
不久后,又下了雪。
更是将一切痕迹都掩盖。
泠月殿里。
圆绒拂掉身上积雪入内。
“娘娘,一切如您所料,”
圆绒说,“江才人死了。
“咱们的人帮着关嫔善了后,保证怀疑不到关嫔头上。
“您打算何时与关嫔见面?”
说完。
手里一根发簪呈给云雾。
云雾接过来一看。
这是一根如意金簪,上头镶嵌着珍珠和一块圆润的碧玉,乃是进宫之后,御赐之物。
有了此物,就可以当做关嫔杀害江才人时,惊慌失措之下遗失的证物。
“这簪子,关嫔很喜欢戴在头上,今日被人轻易取下,她却毫无察觉,可见她对此人的信任。”
云雾又打量了这簪子两眼,就将它交给圆绒保管,“或许,这是关嫔的优点,也是缺点。
“便是还愿意相信别人。
“也太容易相信。
“等晚些时候,你就拿着这根簪子,去一趟景仁宫。
“问问关嫔,可知江才人的下落?
“她不知去了哪儿,一直未归,本宫,很是挂心。”
圆绒接过簪子。
恭敬道:“奴婢明白。”
昭兰殿里。
关嫔回来以后,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兰西被她打发到了外头整理册子。
兰夏陪着她待在寝殿里。
“娘娘,事已至此,您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才行!”
“我知道。”
关嫔听着这话,不禁自嘲。
她竟连一个奴才都不如。
入夜后。
圆绒瞅准了时机,登门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