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依照与韩峰的约定,立刻下令众人向后移动。

    准备将自己脚下马车作为片刻后的最前沿。

    左右众人自是没有意见。

    如此最好,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反倒来得及逃跑!

    “文若。”

    荀攸见左右无人,上前低声问道,“方才为何制止我?”

    不错,并非所有人都没能看穿这些贼人的意图。

    荀攸第一时间便察觉异样,但准备进言时却被荀彧所拉住。

    “公达,此事容后再议吧。”

    “难道你...”

    荀攸眯了眯眼,似乎有些明悟。

    荀彧轻叹一声,“许多事情,真的身不由己。”

    荀攸更加笃定,淡淡道,“天子?”

    荀彧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不错。”

    荀攸苦笑一声,“果不其然。”

    ......

    一旁。

    “德祖,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曹植眼神慌乱,声音也异常急躁。

    起初他没当回事,对方指名道姓要杀韩峰高兴还来不及。

    可当北部尉被射得死伤惨重后,一切都变了。

    没准,下一刻就轮到他了!

    “公子且冷静。”

    杨修也很慌,便仍强装镇定。

    方才他观察了司马懿一会,对方可是并未惊慌失措。

    “我如何冷静?”

    曹植可管不了那么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用不多久,贼人就杀过来了,我等如何是好?”

    杨修眉头紧锁并未回答,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下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曹植凑上前,低声道,“不如偷偷跑吧?”

    “不行!”

    杨修严词拒绝,他是没有办法,但深知偷跑蠢不可及!

    “此刻若是跑了,丞相会如何看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誓与丞相共存亡!”

    曹植闻言,心中满是愧疚。

    身为亲儿子,反倒不如一介外人,何其可笑?

    “是我糊涂了...”

    “无妨,亡羊补牢犹时未晚!”

    杨修随意宽慰了一句,随即目光瞄向一旁。

    正是曹丕,司马懿等人所在。

    “公子,会不会是他想弑君夺位?”

    “二哥?不...不可能。”

    曹植并不觉曹丕有这个胆子,当然也不觉得他有这个能力和魄力。

    杨修摸摸下巴,“那莫非是韩凌疯了?”

    外面那些杀手是谁派来的,其实根本不用多想。

    不是韩凌就是伏完。

    伏完袭杀曹操上有所理由,韩凌为何如此呢?

    曹植更是不得而知,索性将心一横。

    “走,去问问这个贼子!”

    “公子!”

    杨修稍惊本想拉住,结果曹植已然冲了过去。

    一旁。

    曹丕正在与司马懿讨论韩峰的意图,便听到一声怒斥低吼。

    “二哥,难道你想谋害父亲!”

    “你...你胡说什么!”

    曹丕吓了一大跳,这话打死也不能忍!

    司马懿也驳斥道,“四公子,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哼!”

    曹植伸手怒指,“那他为何指使杀手袭击北部尉?”

    “什...什么!”

    韩凌一听也吓个半死,“四公子,你莫要冤枉好人!”

    “冤枉?你敢说外面那些杀手和你没关系?”

    “当然没有!”

    韩凌语气异常坚定。

    这次真是刀架脖子上也不能认!

    曹植撇嘴骂道,“难怪韩峰骂你是怂狗,敢做不敢认!”

    韩凌面色涨红,愠怒道,“四公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四弟,你别冤枉韩都尉了。”

    曹丕见状,也紧忙开口。

    心知肚明和做实完全是两回事。

    韩凌不认,又没有证据,就是曹操也没有办法。

    再者,这事和他脱不开干系!

    “子建!”

    杨修也紧跟着跑到近前,一把将曹植拉回。

    “诸位,子建不是这个意思。”

    “哼!”

    韩凌愤愤不平,侧过身去。

    曹丕也是面露不悦,“杨主簿,你可要好好劝劝四弟,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二公子所言极是!”

    杨修并不反驳,而是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方才韩峰说有退敌之策,不知二公子...”

    “屁,不过是吹牛罢了!”

    事关韩峰,曹丕自然是想都不想就反驳。

    再者,曹氏军队和他有什么关系?

    “与其指望那个奸贼,我等还不如自救!”

    司马懿对韩峰没有一丝好感,也是点头附和。

    “不错!”

    杨修继续问道,“那不知可有良策?”

    曹丕伸手暗中腰间佩剑,“无他,与贼人拼死一战罢了!”

    韩凌闻言回过神,也握紧剑柄。

    “贼人想伤害丞相,要从本将尸体上踏过去!”

    “韩都尉威武!”

    杨修拱手称赞了一句,顺势给曹植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也没再多言。

    其实韩凌人在这,就是最好的解释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