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一个纨绔,要靠生崽留住媳妇? > 第129章 何为强弱
    程幼娘说的缓慢,一字一句:

    “大人乃一州太守,太守府又戒备森严,谁有哪个能耐来帮妾身呢?”

    “妾身没有骗大人,妾身真的是被菩萨唤走的……否则,凭妾身,如何走得出太守府?”

    “即便走得出去,妾身又如何能藏身呢?”

    这些,也是霍汉林始终想不通的。

    除夕夜,就算下人们都喝了酒,让程幼娘钻了空子。

    可她这般娇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根本跑不了多远。

    除非有人接应。

    会是谁呢?

    程家,断然没这个本事。

    放眼整个南州,也不可能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藏人。

    最让人费解的是,短短几日,程幼娘就从一只容易受惊的小白兔,变成了令人看不透的小狐狸。

    这太蹊跷了。

    莫非……

    霍汉林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敬畏。

    他细细端详着程幼娘,语音依然轻缓,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菩萨唤你去,都说了些什么?”

    程幼娘垂眼,“妾身不敢说。”

    霍汉林手指用力,“我让你说。”

    程幼娘便缓缓抬眸,目光如寒星般冷冽。

    “菩萨说,冤魂索命,天道轮回。”

    她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霍汉林手一抖,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之物。

    “可有解?”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程幼娘看着他,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轻蔑。

    她们说的没错。

    心有鬼祟,行必露怯。

    真正该怕的,不是她们这些无辜之人。

    而是那些心中有鬼,比谁都清楚自己到底犯下多少滔天大罪的恶魔。

    程幼娘心中冷笑,将霍汉林的松动与慌乱尽收眼底。

    她面上不动声色,声音依旧空灵而慈悲。

    “菩萨言,亡魂怨气深重,唯有诚心超度,方可解怨。大人若愿为亡魂设坛,供奉香火,妾身愿意为她们诵经,七七四十九日后,怨气自消。否则……”

    她话未说尽,霍汉林双眼眯了眯,审视地看着她。

    “否则,如何?”

    程幼娘答非所问: “大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妾身只是转达了菩萨的话,信与不信,做与不做,在于大人您。”

    霍汉林冷笑:“为何偏偏是你?”

    “是呀,为何偏偏是妾身?”

    程幼娘带着几分茫然地望向四周,“大概是因,妾身能看见她们吧……”

    霍汉林的冷笑僵在脸上,目光骤然一沉。

    “三姨娘说,她的头好疼……”

    程幼娘缓缓抬起手,指向霍汉林的左肩。

    “她就站在您身后,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霍汉林脊背陡然一凉,仿佛有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八姨娘也在呢……”

    程幼娘的声音幽幽地,带着一丝哭腔:“她说,她的脖子好痛,喘不过气来……她问大人您还记得吗?她是被您活活灌食噎死的……”

    霍汉林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努力维持镇定,可声音却有些发颤:“闭嘴!休要胡言乱语!”

    程幼娘却像是没听见,继续低语:“十三姨娘最可怜,她说她的孩子还没出世就没了……她一直在哭,血从她的裙摆下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程幼娘的脸苍白如纸。

    她的目光越过霍汉林,仿佛真的在与那些亡魂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霍汉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耳边似乎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他猛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程幼娘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笑意。

    她真的做到了。

    何为强,何为弱?

    强弱不在别人,而在于自己的心。

    她没有辜负她们的期望,她做到了。

    程幼娘突然泪流满面。

    朦胧视线中,那几张虚幻恐怖的脸,静静凝视着她。

    悲悯,信任。

    她们,亦在这一刻,成了支撑着她的力量。

    霍汉林一路疾行,甚至因太过慌乱,而没看清眼前有人。

    直到父子二人撞上,霍长隆嘻笑的声音响起。

    “父亲这是怎么了?像有鬼追您似的……”

    “闭嘴!”

    霍汉林浑身冷汗,气急败坏。

    “你给我滚到书房来!再把发现十四姨的事,细细说一遍给我听!”

    霍长隆皱眉道:“这我哪儿知道……得,我让霍子山来。”

    他吩咐下去后,见老父亲神色还是不对,眉头不由挑高了些,试探地问道:

    “不是,您该不会是信了那些鬼话吧?”

    什么菩萨附身,观音显灵,鬼扯!

    霍汉林默不作声,呼吸依然粗重。

    霍长隆哭笑不得:“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