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一个纨绔,要靠生崽留住媳妇? > 第86章 不算什么
    看着这样的拾芜,秦归鸿这几年来心里积压的怨恨,宛如浑重云层,被一阵清风吹散。

    任何一场战争,无论目的是什么,最终的代价总是由最无辜的人来承担。

    除了那些良知被野心吃掉的人外,没有人会渴望战争。

    拾芜盯着秦归鸿看了会儿,目光垂下来,又盯着他空荡荡的衣袖看。

    秦归鸿柔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早就不疼了……手被砍掉的时候,我其实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拿刀不是很稳……”

    拾芜将他衣袖往下扯。

    秦归鸿愣了下,“想看看?”

    拾芜点头。

    夜深,风寒。

    秦归鸿脱去外衫,将里衣往一边拉扯,露出光秃秃的一截手臂。

    拾芜凑近,看的很仔细。

    秦归鸿失笑:“别看了,长不出来的。”

    拾芜不理他,比比划划,神情认真。

    片刻,替他将衣服拉好。

    堂厅里的人,只要有心往外张望,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们。

    初宜担心拾芜,秦晚意关心哥哥,二人都很有心地张望。

    看到这一幕,秦晚意不解:“拾芜在干什么?”

    初宜酸溜溜地说:“她想帮秦将军长出手臂来……她在心疼你二哥。”

    就很过分。

    除了小姐,拾芜就没在乎过谁,更别说心疼。

    她与她日日相伴,也顶多就是得到一点点关切。

    现在,居然为个男人……孩子长大了呀。

    秦晚意鼻子顿时一酸,很感动,又很不可思议。

    “真是个傻丫头……不过眼光不行呀,怎么会喜欢我二哥那样的老男人。”

    初宜也不懂,但很认同秦晚意的话。

    姚珍珠其实也时刻关注着外面。

    拾芜毕竟特殊,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对秦归鸿信任归信任,但对拾芜的责任感,还是不自觉地牵引着她的注意力。

    此时,听闻二人对话,忍不住道:“情之一字,深沉似海,然于世间百态,男女之情不过沧海一粟。”

    秦晚意扭头问:“那嫂嫂觉得,什么样的情,才算厚重,才能长久?”

    姚珍珠笑了笑,“比如亲情,那是与生俱来的羁绊。比如友情,那是志同道合的共鸣。又比如师徒、同袍……”

    “而我觉得,最厚重的,莫过于对天下苍生的大爱。”

    秦晚意听着,下意识看了眼关钊,红唇抿紧,若有所思。

    若有所思的人,还有沈怀谦。

    他懂姚珍珠的意思。

    像拾芜这样经历过生死的人。

    情爱算什么?

    那她呢?

    就更不算什么了吧。

    ……

    南州。

    月黑风高。

    霍长隆从群芳阁出来,醉醺醺地上了马车。

    林妈妈长松一口气。

    好在菱歌儿被沈怀谦给赎走,不然,这烟柳河怕是又要多一个女水鬼了。

    马车上,霍子山讨好地道:“虞娘的案子早结了,就算那贱人知道些什么,也断不敢说出来。现在好不容易被赎,过上好日子,就更不会说了。”

    霍长隆一手撑着额头,冷冷睇他。

    “你懂个屁!”

    也是他大意,那晚兴奋过头,以为人已经死了。

    没想到那虞娘是个烈的,手脚都断了,愣是避开所有人,险些爬回了群芳阁。

    事情处理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贴身玉佩不见了。

    他的人调查过,那日虞娘若见过谁,最有可能的,就是个叫菱歌儿的。

    一个弹琴唱曲儿的贱奴,居然进了沈家。

    霍长隆笑的阴森:“沈家,沈怀谦……又是他!”

    霍子山忙顺毛道:“昔日才子,如今是彻底废了,娶的是商贾女,抬的是勾栏贱妾,啧啧啧,沈家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呢。”

    霍长隆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嘲讽地勾起唇角。

    这世间,最痛快的事,莫过于将清高之人踹下神坛。

    看他们挣扎,看他们狼狈不堪,看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最终变得和他们瞧不起的人一样满身污秽。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清高风骨,不过是些虚伪的自欺欺人的面具罢了。

    如沈家父子,风清月霁,才华横溢。

    如芸娘虞娘和那些貌美妇人,再端庄贤淑又如何?

    生死一刻,还不是一样的恐惧狼狈。

    想到他们在他脚下匍匐求饶的模样,霍长隆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过桥。”

    闻声,霍子山愣了下。

    “今日……没有准备。”

    短短时间,已经两条人命了。

    且太守大人发话,再任由霍长隆胡闹,就先拿他祭天。

    霍子山害怕地摸摸后颈,努力赔着笑脸。

    霍长隆微微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很难吗?”

    北岸多的是贱民,随便祭一个让他快乐快乐,很难吗?

    他为霍家做了那么多肮脏之事,用几个贱民的血来洗一洗,不行吗?

    那目光,冷戾煞人。

    霍子山只觉后背一凉,似有毒蛇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