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一个纨绔,要靠生崽留住媳妇? > 第31章 倾家荡产
    库房。

    二房三房被逼着翻看了近两个时辰的账本。

    元氏计账,分细账和总账。

    他们只看总账。

    元氏接手时,沈家田地就已经变卖。

    只剩下三间铺面。

    世家经商,有失体面。

    因而,铺面只能出租,租金有限。

    是元氏将有限的收入,在暗中周旋,才勉强能维持全府生计。

    直到沈庭轩出事,被迫无奈下,才变卖店铺和家里的东西。

    而元氏的嫁妆,则全数贴补进了沈怀谦的‘作死之路’。

    刘氏喃喃:“大嫂原来最讲排面,这两年,连首饰也很少见她戴了。”

    因为,全都变卖了。

    李氏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是许久没添过新衣,可元氏和她自己的女儿也没添。

    沈庭生和沈庭箫一直沉默着。

    树叶不是一天黄的,沈家也不是一天败的。

    老夫人当年,也不是只给了大哥机会。

    沈家子弟,包括女子都有读书的机会。

    是他们自己不成气,反倒是心安理得地当起了蛀虫。

    元氏掌家后,一直给足了他们体面。

    吃穿用度上,虽谈不上富足奢靡,但也是有按照世家普通标准来。

    大哥出事,举家相救,无可厚非。

    侄子沈怀谦为何堕落,他们心里更是有数。

    可人难免自私。

    一个人吃苦不算苦,若是一起吃苦,免不得要怪上当家的那一个。

    以至于,沈怀谦的婚事,他们既看轻,又贪心。

    瞧不上他娶商贾女,却又暗搓着双手,惦记着人家的嫁妆。

    他们卖了自家侄儿,还帮着数钱,数完还想着分一点……

    就连叽叽喳喳话最多的李氏,也难得地沉默着。

    老夫人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

    打落了沈家的遮羞布,也划开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那层虚伪的面具。

    沈家的荣辱,不是谁的责任。

    世人谁都可以看不起沈家,可他们自己不可以。

    只要沈家还没倒,他们就不能自己把脊梁骨弯下去,任由世人践踏。

    更不能让一个刚过门的新妇,看不到希望。

    这是元氏倒下的那一刻,老夫人突然参透的。

    选择商贾之家,是因沈家走投无路。

    门第之差,是他们自己踏平的,他们就得认。

    就得打心眼里接受姚珍珠是沈家媳妇。

    就得荣辱与共,给出他们能给的最大尊重,方才有资格享别人带来的财富。

    这可以是一场交换,也可以是一场合作。

    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老夫人更加信命。

    沈姚联姻,既是天意,那便顺应天意吧。

    心里那把钝刀,瞬间在老夫人心里消失,变成了她手里的利器。

    于是,便有了回门日的盛大排场。

    ……

    三朝回门日。

    朝阳初升,金光洒满了青石街道。

    沈府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整个府邸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红绸飞舞,彩灯高悬。

    一队队身着锦衣的仆人,肩扛手提着沉甸甸的礼盒,从沈府一直排到长街的尽头。

    礼盒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金线绣成的龙凤呈祥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礼盒中装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还有精美瓷器和玉器,每一件都算不得时兴,看得出都是些旧物。

    但岁月的痕迹,更能无声言说着沈家曾经的辉煌。

    最重要的是,一看就不是姚家的陪嫁之物。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还以为沈家是穷途末路,才低娶了商贾人家的女儿,这看着还有些家底呀!”

    “不管怎样,能有这样的排面,算是给足了姚家面子,可见沈家是真正的仁厚之家,并没有因新妇是商贾女而看轻。”

    “不愧是沈家,大气!”

    听着这些言论,沈家人不由得把背脊又挺直了些。

    脸上洋溢着难言的骄傲,心里却个个在滴血。

    刘氏:那些瓷器玉器,可是我的陪嫁之物。

    李氏:谁又知道,嫁进沈家之前,我可是江南织造大户的女儿……虽是庶女,可陪嫁的金银珠宝,沈家现在一样也买不起。

    沈庭生:从今往后,我就是个没有私房钱的男人了。

    沈庭箫:我收藏字画的爱好,死在了昨日。

    就连常姨娘,也将所有首饰和私存的布匹,挑着好的拿了出来。

    沈府这次,是真的倾家荡产了。

    元氏病着,没有出来,听闻锦书转述时,泪流满面。

    锦书一边抹泪,愧疚道:“我收回之前那些大不敬的浑话。”

    就在昨夜,她还替元氏不值,暗中骂二房三房都是些狼心狗肺,骂老夫人睁眼瞎。

    结果,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掏心掏肺。

    老夫人在佛堂,也没出来,同样由茗汐转述。

    茗汐喟叹:“还是您高明,若非如此,这家里,恐怕难得安宁。”

    老夫人停下轻敲木鱼的手,目光透过香烛,看向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