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一个纨绔,要靠生崽留住媳妇? > 第14章 人本无相
    元氏脱口而出:“她敢!”

    沈怀谦继续拱火:“您别不信,那女子嘴皮子功夫可厉害了,我都不是对手,您堂堂沈府大夫人,总不能和她对着吵吧?教养修行不要了?要我说还是算了吧,咱别因小失大,引狼入室。”

    元氏听出来了,“怎么?你怕了?”

    沈怀谦脖子一梗,“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老夫人懒得听他胡扯,直接问起沈怀珏。

    “她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沈怀珏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字不差地将姚珍珠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老夫人喃喃:“我本无相,亦有万相……口气倒不小。”

    这是在告诉沈家,切莫将她看轻。

    她竟将高攀的姻缘,比作你情我愿的生意……

    实则也是如此,但你不能说出口呀!

    你说出来就变味了呀!

    老夫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悦。

    高门大户低娶商贾女,本就是一种恩赐。

    是沈家给了姚家一个提升地位的机会。

    作为姚家女,应当感恩戴德,谦卑有礼,而不应如此自信甚至有些傲慢。

    “这姚家也太不知好歹了,” 元氏低声嘟囔,“不过是有点银子,就敢如此放肆。我们沈家可是几代的书香门第,岂是他们能相提并论的?”

    沈怀谦义正词严地附和:“就是!这门亲事是我们沈家看得起他们,她竟还敢如此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我说,不如直接退婚吧!”

    沈怀谦实在难以想象,成婚后的日子该有多痛苦。

    这桩买卖本就不公平。

    门第之差倒是其次,老实说,他压根儿不在乎这些。

    他是心虚。

    因为他给不起姚家想要的价值。

    更是打心眼底,厌恶反感这种拿女子一生幸福作筹码,去交换家族未来的行为。

    女子也是人,不是什么物件儿。

    凭姚珍珠的能力,明明可以过的很好,干嘛非要把自己困于后院,和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浪费一生呢?

    沈怀谦有时也很恍惚。

    到底是这世道有病,还是他有病。

    然而,元氏和老夫人双双沉默。

    姚家是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应有过多的奢望和妄言。这门亲事,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施舍,怎么可能是平等的交易?

    但若说退婚……不是更胡扯么?

    没了摇钱树,沈家的债怎么办?

    老夫人清咳了声:“换个角度来看,这姚家长女倒是个有气度的,听说模样也挺俊俏,日后进了门,加以调教,改掉那些不正之气,兴许还有救。”

    沈怀谦:“……”

    沈怀珏一听,笑眯眯地点头:“祖母说的是,姚姐姐确实貌美,而且性格极好。珏儿觉得,她说的很对呀,人本无相,亦有万相,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客气,我也礼尚往来……难不成,你恶言相向,我还要卑躬屈膝?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沈家从不仗势欺人,对吧,祖母?”

    说着,她还意味深长地白了自家哥哥一眼。

    老夫人若有所思,“没点骨头,确实不配为沈家人。”

    沈怀谦:“……”

    这个家,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晚膳时,听说姚家送了菊花酒来,个个兴奋的像过年。

    再没人提一句姚珍珠的狂妄嚣张。

    ……

    南岸到北岸,从桥上绕道的话,差不多要一个时辰。

    姚珍珠下了驴车,就见自家妹妹一手叉腰,在和个头和她差不多高的陌生男孩儿说话。

    “你放心,这条街我说了算,只要你乖乖听我话,就没人敢欺负你!”

    “你别不信呀!我看着瘦,但力气可大了,论单挑,没人能打得过我。”

    这倒是实话。

    别说这条街,左右几条街,同龄的孩子都怕她。

    可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好像确实有点值得。

    姚珍珠又想想沈家那软糯糯的妹妹,心情有些复杂。

    但是吧,一人一个活法儿。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能活自己就很好。

    姚珍珠心思如风,拂过无痕,轻声唤了声玉珠。

    姚玉珠回头一看,“长姐回来了!”

    说着,扔下小男孩就跑了。

    姚珍珠这才看清,那男孩儿极瘦,眉眼低垂着,五官很清秀,感觉不像是南州人。

    “长姐,沈家可有人欺负你?”

    姚玉珠问着,姚珍珠收回视线,摸摸她的头。

    “没有。”

    终还是好奇地问了句:“他是谁?”

    姚玉珠道:“不知道,刚搬来的,就住在我们家隔壁。”

    隔壁也是个三进小院,上一家因生意惨败而打算卖出。

    喊价五百两,比市价贵些。

    加之,生意人觉得,那家人生意失败,估计是风水不好,所以卖了一年也没卖出。

    “问他名字也不说,可能是个哑巴。”姚玉珠说。

    估计是外地来的。

    姚珍珠便没多问,姐妹俩一起进了屋。

    姚百万今日亲自下厨,听见女儿的声音,系着围裙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