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一个纨绔,要靠生崽留住媳妇? > 第9章 自觉矜贵
    世家子娶商贾女,还是正妻,简直笑死人。

    世人皆感慨,沈家当真是穷途末路了。

    也有人骂姚家落井下石,想攀高枝儿想疯了。

    姚珍珠充耳不闻,专心准备嫁妆,以及将自己管着的生意交接给姚百万。

    姚百万刚当上甩手掌柜,没享福几天,千斤重担又压了来,顿时有些头疼。

    “珍珠啊,要我说,你即便嫁人了,也是爹的女儿,家里的生意该有你一份,要不,你还是像从前一样管着?”

    姚珍珠板起脸,义正词严:“为商者,应该时刻保持清醒,审时度势,知止不殆,这些都是您教我的。”

    无论投资大小,都要有止损线。

    生意如此,人情如此,姻缘亦该如此。

    这根线,是警醒更是自保。

    姚百万不太自然地抠着下巴,“是,但爹还是没法把你的婚事,与生意相提并论。”

    姚珍珠一笑:“为何不能?两家联姻,各有所图,本就是合作双赢的生意。只有双方都有收获,才能长长久久。”

    她只给自己两年时间,万两白银。

    若止步不前,立即和离止损。

    左右旁的嫁妆还能带走。

    到时候,她下堂妇的身份,可省很多麻烦,算是回报。

    她若再管着自家生意,只会将沈家滋养的越来越贪婪。

    她是去做投资,又不是扶贫。

    姚百万看着女儿,突然有些后悔。

    他好像给女儿灌输太多生意经了。

    可过日子,哪是能算得清的?

    姚珍珠这时看到弟弟妹妹在门口探头探脑,她朝他们招手。

    “春生,玉珠,进来。”

    十二岁的玉珠,和还不到九岁的春生挤挤攘攘地跑进来,又一起挤进姚珍珠怀里。

    “阿姐,你真要嫁人吗?”姚玉珠问。

    姚春生仰着小脑袋,皱着眉说:“就不能不嫁吗?”

    姚珍珠笑道:“阿姐是去做大事的,你们在家乖乖听话,好好读书。”

    谁说商贾之家,只有铜臭的。

    起码姚家,就极其重视子女的教育。

    不识字,怎么看得懂账本?

    不开阔眼界,如何识得清时势与价值?

    姚珍珠自幼读书,且什么都读。

    论学识,论见解,论眼界,姚珍珠自认,并不比那些世家子差。

    奈何门第阶层像牢笼一般,即便他们长着翅膀,也很难飞出。

    姚玉珠要大些,听得懂外面那些言论。

    她红着眼道:“可他们说,阿姐不配,他们还说,阿姐要嫁的是个纨绔子……阿姐这么好,分明是他不配!”

    姚春生跟着点头,“对,我和二姐气得和他们打了一架。”

    “嗨!我说身上怎么脏兮兮的。”

    姚百万气得眼一瞪,“打赢没有?”

    姚玉珠低下头,“没有。”

    姚春生说:“但我们骂回去了。”

    姚百万哼一声:“可舒服些了?”

    玉珠和春生齐点头:“嗯。”

    “那就不亏。”

    有收获就不亏,这是姚百万的至理名言。

    姚珍珠则是对弟弟妹妹道:“你们且记住,配不配的,世人说了不算,自己说了才算。人言可畏,然我心自明,是非在己,毁誉由人。”

    “自觉矜贵,便无人能看轻,明白吗?”

    玉珠春生点点头,“明白了。”

    姚百万望着子女,心情复杂。

    珍珠嫁人,这家恐怕得散。

    不说别的,就玉珠春生这两崽子,他就镇不住。

    珍珠一句话,顶他十顿揍。

    姚百万悔恨无比。

    悔自己为什么要生在商贾人家。

    恨这世道,为什么要以人欺人,明明都是人,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

    他活了半辈子,怎么都参不透。

    自己把自己困在了牢里,最苦的就是长女珍珠。

    是她用小小身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姚家。

    如今,还要赔上自己的一生,去赌姚家的未来。

    姚百万越想越难过,眼泪怎么都忍不住。

    姚珍珠哄好弟妹,一抬头,就见自家老爹哭的梨花带雨。

    “父亲,你怎的还哭上了?”

    有一个爱哭的爹,姚珍珠深感无奈。

    姚百万摆着手,说不出来,没脸说。

    就在这时,姚家的管事妈妈在门外说道。

    “老爷,小姐,程公子求见。”

    姚百万顿时有些紧张,“他来干嘛?”

    该不是要兴师问罪吧?

    姚珍珠眉眼沉静道:“请他进来吧。”

    程家也是经商之家。

    姚程两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因而走的比较近。

    姚珍珠和程意礼算是青梅竹马。

    甚至在姚百万喝醉酒时,曾失口说过,将来要把姚珍珠嫁给程意礼。

    虽没过明面,但两人的事,常被人拿来开玩笑。

    据说,程家已经有计划要来提亲。

    至于为什么等到现在,大家心知肚明。

    姚百万想想就来气:“程家自己衡量不决,凭什么来质问!你别管,爹来应付!”

    姚珍珠笑笑:“您应付不了,程公子想听的是我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