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废物点心力挑南辰国 > 第59章 双标的老头
    “你们江湖人都会算命吗?”冉凌雪一听邱大哥,这不也算是见过一面的熟人了吗?她不由得好奇起来,“陆大哥,你不知道,我一直对周易八卦小六壬很感兴趣,你有空能教教我吗?”

    “命数自有天定,学那玩意干啥?封建迷信害死人。”陆易当场拒绝。

    “那你还算我的姻缘,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冉凌雪踮起脚尖,双手叉腰,抬头看着陆易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陆易一时间有些无力反驳,只能摆手说:“算了,等明日再来。”

    “你确定明日那些衙役不会来?”冉凌雪突然拉住陆易,又瞅瞅正扒拉算盘的老掌柜。

    “二位客官有事吗?”老掌柜眼皮下垂、褶皱堆叠,如陈年普洱饼的棉纸。右颊铜钱大的褐斑随喉结滑动起伏,俨然活着的茶渍地图。

    “敢问掌柜的可知道方才那位瞎眼算命先生的住处?”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就算知道,你们也找不到他。”老掌柜哈哈大笑几声。

    “这又是为什么?”冉凌雪好奇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去了便知道了。”

    老掌柜的翡翠烟嘴在檀木算盘上叩出三急两缓的暗号,青灰色指甲划过茶渍斑驳的桌面,勾出蜿蜒如蛇的等高线图。

    “出茶馆东行七百二十步,子时三刻的梧桐巷。”他喉间滚动的沙哑声似陈年机杼摩擦。。

    冉凌雪正要细看,二楼忽坠下半块沾着齿痕的茯苓饼,正巧覆住血莲蕊心。檐角铜铃无风自响,惊起梁间栖着的三足乌鸦,羽翼拍落的香灰在等高线上烧出焦痕。

    辰时的梧桐巷浸在腌菜缸的酸腐气里,陆易数着青砖停在第七百二十块前。剑鞘挑开墙根藤蔓,露出半截蚀满铜绿的石敢当,碑文印刻着西夏篆书乙巳启封。冉凌雪忽觉掌心刺痛,砖缝渗出的黑水泛着朱砂腥气,竟在她罗裙下摆凝成二十八宿星图。

    “这青砖排布暗合河洛数理!”

    陆易一面介绍,一面数至天枢位。

    这时巷尾传来货郎摇铃,回身竟见石敢当化作前朝镇邪的青铜饕餮像,兽口衔着的铜钱串正随铃铛节奏摆动。

    酉时三刻暴雨倾盆,雨帘在巷口织成浮空水幕。陆易剑气劈开雨幕,却见宣统年间的黄包车与永历朝的官轿在水纹中交错而过。青砖缝隙渗出柏油状黏液,砖面浮现的荧绿符咒竟与《鲁班书》禁术篇的镇魂纹分毫不差。

    只见陆易咬破指尖在砖面画出血符,第七道敕令完成时,竖井深处传来铁链曳地声,井壁血梧桐的根系缠着半截前朝亲王銮驾,轿帘金线绣着的四爪蟒纹已生满尸斑状霉点。

    亥时末刻,月光凝成冰魄似的惨白色。地缝钻出的磷火结成北斗状,第三簇鬼火中封着刻满生辰八字的兔颅骨。当紫微垣倒转天穹时,砖墙渗出带着麝香的黏液,青苔瞬间绽开曼陀罗纹。

    陆易揽着冉凌雪踏壁而上,软剑震碎飞檐斗拱间的陶瓮。瓮中飞出的萤虫聚成箭头,直指巷尾某处虚空。冉凌雪怀中的东海明珠突然发烫,其内星图闪烁与掌柜的茶渍图纹严丝合缝,北斗勺柄正指向血月下的断墙。

    子时梆响三声,断墙豁口处泛起水波状涟漪。穿过雾障后竟是条铺满琉璃渣的小径,两侧血梧桐的叶脉虬结成《推背图》卦象。

    尽头宅院的门环是阴阳双鱼青铜盘,叩击时震落檐角悬挂的铜漏壶,壶身刻着冉凌雪的生辰八字。当他们踏进院门的刹那,满巷血梧桐同时绽放,花蕊中的太极盘喷出带着星辉的雾霭,雾中隐约传来《皇极经世》的吟诵声。

    “离坎照冥轩,墨晷先生,晚辈无知,冒犯先生,还请宽恕。”陆易抱拳,表情恭敬,拉着冉凌雪倏地跪下。

    ——卧槽,这还是老娘穿越以来第一次下跪。

    “哈哈哈……好小子,不愧是明决子那老家伙看上的徒弟。”墨晷踩着北斗七星步,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冉凌雪惊得大叫一声,躲在陆易身后,双手扒拉着陆易的肩膀,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小子,你是怎么知道老夫的?”

    冉凌雪从陆易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她白天只顾震惊墨晷竟能掐算的如此准确,还没留意他的相貌,如今细瞧之下,见墨晷深陷的眼窝如焦黑龟甲,边缘爬满柏油状裂痕,左颊三寸蜈蚣疤蜿蜒成北斗状。靛青麻衣领口绣着倒置河图,袖口垂落的龟甲串浸透朱砂,随呼吸渗出铁锈味的雾霭。枯指戴满嵌星图的铜戒,最粗那枚箍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晷针。风吹起他腰间鲛绡卦袋时,露出内层用胎发绣的《推背图》第四十二象谶言。

    ——这老头看着不像好人呢?

    “丫头,腹诽他人是不对的。”墨晷弯着腰,低着头,想象着自己慈祥地看着冉凌雪。

    而实际上,他的长相本来给人感觉危险而又神秘,不像什么好接触的人,如今又是深夜,冉凌雪只觉得毛骨悚然,片刻也待不下。她双手紧紧揪住陆易的衣服,掌心的汗渍浸湿他的衣领,陆易难受地回握住冉凌雪的双手,介绍道:“这位是墨晷先生是我师傅的好友,他不会伤害我们的,你不必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