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 第216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在宾市的小半个月就像一场梦,兰舒只有实实在在摸到背包里的六万块钱时,才能感受到一切都是真的。

    广西离江浦市实在是太远太远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坐下来,人都能坐散架了。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兰舒一上火车就枕着装钱的双肩包睡得昏天黑地。

    而这次,她睡得比以往都要沉,一路上连个噩梦都没做过。

    她没有梦到石余川,没有梦到兰馨魏晓峰,没有梦到宾市的那个“邪教”组织......

    她梦到了自己开上了那辆红色的宝马小轿车,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举着大哥大,鼻梁上架着墨镜在河边兜风。

    美好的梦,终将实现。

    梦醒了,风高,午后,电闪,雷鸣,单影。

    兰舒在江浦市火车站下车,在广西被闷热天气折磨惯了,老家五月的风里还裹着凉意,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薄荷味的清爽和舒适。

    她搓了搓胳膊,顺手在出站口小贩那买了把雨伞,接着钻进电话亭给杨采玲打电话。

    这次去广西能要回钱杨采玲帮了大忙,兰舒本想请她吃饭以表谢意,而且好久没见面了也确实有点想她了。

    但杨采玲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刚回国又跑去外地出差了。

    去新塘县的大巴只有下午五点那一趟了,兰舒买完票离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

    外头雨下得哗哗的,她撑开刚买的伞,扎进路边副食店,拎了两大兜子水果、面包和火腿肠,打车直奔市一中。

    兰妮从过完年返校就没回过家,一直到现在都没见着三姐。

    老师把她叫出去时,她还一脸懵。

    一听说是三姐来了,她连伞都顾不上拿,直接冲进雨里往门卫室跑。

    兰舒看着淋成落汤鸡的兰妮,又急又气地撑着伞小跑着迎了上去。

    进屋后就没好气地扯过袖子给她擦脸:“跑这么急干嘛?伞也不打!感冒了打针吃药好受啊?”

    “姐!你去广西后咋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兰妮急得带了哭腔。

    “哪是我不联系!”兰舒还没处说理去,怨气比女鬼还大:“我天天往家打十几个电话,店里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给大姐家旁边小卖铺打,大姐和大姐夫谁也不回我!”

    兰妮急得直跺脚,脸上分不清是没擦净的雨水还是泪水:“姐!出大事了,咱家全完了!”

    兰舒心里猛地一沉,十个指尖“唰”地开始发麻,“怎么了?”

    兰妮睫毛上还挂着没掉的泪珠,声音又尖又颤:“你,你那两个店全被烧了!还有二姐!被魏晓峰打得眼球破裂,现在抱着孩子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咱爸和大姐夫去找魏晓峰算账,也都被打了!”

    兰舒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你说什么?店被烧了?!”

    兰妮哭着抹了把脸,“姐你快回去看看吧!这回真完了!”

    大巴车柴油味刺鼻,老旧的座椅弹簧硌得人后腰生疼。

    兰舒盯着雨幕中影影绰绰的村落,车檐垂下的水帘把世界隔成支离破碎的残片。

    雨点砸在铁皮车顶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混着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呼声,闷得人喘不过气。

    兰舒本应是愤怒的,崩溃的,但此时她却平静得像一具没了魂儿的躯壳,并没有很大的情绪。

    她好像,也没有办法了。

    兰妮说,红梅姐和杨菊两个人作为店长,想趁着兰舒不在的时候为她排忧解难早点还上彭厂长的货款。

    因为开春后生意进入淡季,她俩实在没辙,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竟然在店门口支摊顺便卖起了茶叶蛋和绿豆汤。

    煮茶叶蛋和绿豆汤用的是通电炉子,平时关门后电炉子也直接一并锁在店里。

    刚摆摊没几天,钱还没赚到,有一天半夜里,两家店的电炉子竟然同时起火,不仅窈窕淑女烧得精光,还把旁边的铺子也连累了。

    二店算运气好,一百货毕竟是新塘县最繁华的商业街有门卫盯着,房子又是水泥结构,火刚烧到隔壁店铺消防车就到了,及时灭了火。

    可铁皮房那边就惨透了,窈窕淑女旁边的两家店被烧得渣都不剩。

    好在一店在最把头的位置,要是夹在中间,估计一整排铁皮房都得烧成灰。

    一路雨下个不停,客车开得慢吞吞,每到一个村口又停一次,整整四个钟头,兰舒才到达目的地。

    下车时雨停了,天黑得像锅底。

    客运站门口吵吵嚷嚷,有人吆喝拉客,有人摆摊卖甜瓜、海棠果,乱哄哄一片扰得兰舒眼眶直跳。

    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先去了窈窕淑女二店。

    平静了一路,快到地方时,她才后知后觉,心脏开始狂跳。

    车子拐进百货商业街的瞬间,她浑身开始止不住地发抖,突然一阵尿意涌上来,膀胱胀得生疼。

    虽然兰舒早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可当看见原本粉色的门店烧成黑红色焦炭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