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我欺负人,我看欺负人的是你们铝厂,仗着自己体量大,就不把我们小老百姓看在眼里,签好的合同说反悔就反悔。
也就我赵梦琪有点本事嫁了个好老公,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今天就真的要被你们这些丧天良的给把店铺强收回去了。
冯德财,你个缩头乌龟,刚刚说要收回铺面的时候不是威风得很嘛,现在怎么躲进去了?
有本事出来咱们单挑啊,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怂到连我一个女人也打不吧?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
是哑巴了?
还是气死了?”
随着赵梦琪的话音出口,里面就响起一阵骚乱声:
“冯主任,冯主任,你怎么啦?”
“快来人啦,冯主任晕倒啦!”
“救命啊,冯主任被赵老板气晕了!”
……
里面的人喊得乌泱乌泱,外面的赵梦琪则是一脚脚踹着铝厂的铁门,冲着里面喊起来:
“别污蔑老娘,明明是他冯德财自己身子差心思狭窄自己想不开,这个锅老娘不背……”
里面还在喊人的员工们听到赵梦琪的话,瞬间降低了声音:赵梦琪那娘儿可不是好人,自己可不能给她收拾自己的把柄。
没看到冯主任都被气晕了吗?
众人抬着“晕倒”的冯德财风风火火地朝铝厂的医务室赶了过去……
门外,赵梦琪听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小了起来,嘴角微微一勾:
哼,何厂长,接下来看你怎么接招。
刚刚她和冯德财演的这出戏,一是要把冯德财从这件事里择出去。
把事情闹这么大,就是想告诉何厂长,冯德财去做工作了,只是,工作进展不顺利,往后的工作只能靠别人了。
顺便,撇清赵梦琪和冯德财勾搭的可能。
二是,想要提醒何厂长,她赵梦琪不是无依无靠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她还有京都李家可以依靠。
赵梦琪丝毫没有仗势欺人的心虚愧疚,毕竟,当初之所以答应和李泽生假结婚,不就是图李家的势力?
第三点,则是把何厂长想要收回铝厂门口铺面的事情闹到明面上来。
何厂长没有亲自来找自己,而是让冯德财这个后勤部的主任来找自己谈,就是想尽量按照程序来收回铺面,甚至,都不愿意让人猜测到其中有他何厂长的手笔在。
现如今,赵梦琪把事情闹到台面上来,何厂长再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就会在心里暗暗评估一下风险。
“琪琪,咋办?”
“姓何那狗日的真要收回铺面?”
……
等到赵梦琪骂完冯德财,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一脸焦急的赵家人。
在他们心目中,他们只是一个小老百姓,面对铝厂的时候,自然是弱势群体,人家铝厂要收回铺面,他们哪里能反抗得了?
但是,一个个的眼神中全都是不甘:
毕竟,现在这几间铺面就像是一群下金蛋的鸡,每天都能够给他们每个人带来最少十几块的收入,真要是铺面被收回,他们去哪找这么好的位置?
“别担心,他收不回的!”
赵梦琪轻声安慰着赵家人:“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听到赵梦琪的话,赵家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明明琪琪最小,是他们的妹妹(闺女),刚刚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他们不单不帮琪琪想法子,还居然想让琪琪来安慰他们。
在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赵梦琪当做了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真的太失败了!
“琪琪,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不管生意能不能继续做下去,最重要的都是你的身体。”
“对,琪琪,你别气着自己的身体,不管他们铝厂怎么针对,我们始终都站在你身后!”
“就是,琪琪,他们铝厂如果真的太过分了,我们就去京都告御状。我就不信咱们新社会的法律还会允许有人像旧社会的地主老爷一样残忍,明明都答应把地租给咱们种了,咱们好不容易种下种子,伺候着发芽长大,眼瞅着要收成了,他这个地主老爷就想一句话把地给收回去,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
短暂的铺面危机让赵家人变得空前团结,众人齐齐宽慰着赵梦琪,就生怕气到了她。
看到这样的赵家人,赵梦琪心里更坚信自己之前拉拔赵家一起做生意的决定没错。
她发表了一番鼓舞人心的演讲之后,让赵家人各归其位,去做着自己的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早上冯德财出了铝厂的大门,何厂长就一直在观望着情况。
如今,冯德财“晕倒”被送去医务室,想来何厂长用不了多久就会亲自来同自己谈了。
她没猜错,一个小时后,铝厂的保安战战兢兢地来到赵家服装店的门口,远远地离铺面还有五米的时候,就冲着赵梦琪喊了起来,说是何厂长在厂长办公室里等她。
闻言,赵梦琪毫不意外,起身准备赴约。
哪知道,刚走出店铺,就看到自家的十几号哥哥雄赳赳气昂昂地集结在了身后,一副黑帮约架的模样,把赵梦琪都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