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微暗。
徐琰的身影在路上渐行渐远,热情的大娘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
最近他回来都经常带东西,不是肉罐头就是水果罐头,还会时常带肉。
方禾刚做好饭菜上桌,主食是红薯丁混杂一点白米一起蒸。
有个炒白菜,有个炒鸡蛋,还有盘炒肉丝。
徐琰进去把手里的放进橱柜里,随即歪头看方禾忙碌的背影。
他像往常一样从后抱她,意外的是她只是顿了下,没有出现身体僵硬的情况。
徐琰很淡的挑眉,暗道,难道是因为今天的工作成了的缘故?
他亲亲她的侧颊,得到她低眸看过来的一眼。
可也仅是这眼让徐琰的心湖产生了涟漪。
那是怎样的眼神,似从前,又不似从前。
眼波轻软,虽没有以前的那种娇羞和柔怯,但确是温和柔软的,让徐琰感觉不是在现实里。
“小禾,”
“嗯?”她竟在回应他。
徐琰不仅暗暗收紧她的腰,猜测她在憋什么其他心思。
“嘶,”方禾拧眉,轻声说:“疼。”
徐琰顿了顿,松开些许。
“快拿碗吃饭吧。”
说着,方禾拿开他的手,自顾出去。
徐琰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眸里暗暗沉沉。
“今天开心吗?”
方禾慢慢吃一口白菜,点点头,“开心,有工作了,在大队里的广播站做转播。”
不用他一句句问,她就说的齐全。
徐琰歪头看她,“知道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我买的。”
“嗯?”方禾的惊讶不是演戏。
她今晚太过怪异,徐琰半勾唇,眼里却是沉暗而探究。
“我花钱跟大队长买的工作。”
方禾默了好半晌,轻声说:“谢谢你,徐琰。”
谢谢……
她跟他说谢谢……
徐琰吃了两口饭,眼睛一直盯着方禾,没再说话。
夜,如墨。
薄被下,当徐琰手臂横过来,方禾的身体僵了短短两秒后立马恢复自然。
她闭眸,脑海里回忆起光幕上的描述。
其实男女那事并不可怕,只要调整好心态,也是另外一种感觉。
方禾想的入迷,身体也随之变化。
最能感受变化的就属徐琰。
他半挑起她的下颌,俯首堵住,她竟主动微阔带起一片su麻。
她本就甜软,如今一主动,让徐琰迷的眼前模糊。
床头抽屉里的‘措施’已经补全。
今天徐琰没补,一番长久的纠缠完毕,方禾软软趴在他的肩窝,在他耳边轻轻提醒他往后多买些。
徐琰本是在半瞌眸,闻言,稍微一歪头俯视她的表情。
他们没开灯,他只能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打量。
她的脸颊微烫,吐着很浅的气息,双眸合闭,一副累极的模样。
这夜,她太怪了。
然而更怪的地方在后面。
她变得越发乖顺温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不管他怎么逗趣,她都表现淡淡。
看他的眼神像看个幼稚的孩子一样,只会轻轻说:“徐琰,你消停点。”
按理,方禾的转变,徐琰应该高兴,可他心里的沉闷反而越发重的浓烈。
***
“看不出来哈,陈彤那丫头和方禾现在变得这么好。”
“可不,两人现在还在大队的广播站里工作。”
“以前闹的挺厉害的两人……”
“嘘!!”
“你们还不长记性,前段时间老寡妇的儿子被打的事没吓着你们?”
“……”冷不丁经这一提醒,大家的脸色闪过后怕。
原因是为什么呢?
虽周文安出院,方禾和徐琰的日子回归平常,现在又重新得到广播站的工作。
但大队里嘴碎的婶子大娘们还是包不住嘴。
大队长虽不让乱传,但他们私底下嘀咕的很厉害。
这不,三四天时间,嘴碎的最厉害的那些大娘和婶子们几家接连发生意外。
不是儿子被套麻袋打了一顿,就是自家男人被蒙着脸揍一顿。
一来二去,闹的大队里说话时都要左顾右盼。
有人不服,去告大队长,宋天板着脸叱道:“你倒是把人抓过来啊,你都不知道打人的是谁,我怎么处理?地里活这么多,我很闲!”
一句话堵得告状的几人噎然。
傍晚下工。
高玲真要走,看到三步远的人影,“小芳,走吧,你在干啥?”
“玲玲,你先走,我去那边小溪里洗个手。”
高玲也没多问,最近肖小芳经常去那小溪边,说是溪水清凉。
有一次她跟着肖小芳去,水的确很舒服。
不过今天轮到她做饭,她得赶回去,知青宿舍是轮流着做饭。
等人走的差不多,肖小芳就去小溪边等着,没一会,一个人影慢慢出现。
见来人,肖小芳伸手,“钱。”
“呵,”张来彪摸裤兜,给肖小芳一块钱,“你还真是爱钱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