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台疯狂运转的洗衣机，意识被搅得七零八落，耳边是洗衣机剧烈转动时发出的“嗡嗡”轰鸣声，身体随着那疯狂的摇晃而不断碰撞，每一下都让他的骨头生疼。
好不容易拼凑起来，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寂静而深邃的虚空，那虚空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以及…一颗妖艳到极致的妖丹，那妖丹散发着诡异的红芒，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这黑暗中格外刺眼。
那颗妖丹悬浮在他胸口，正对着那片空白的契约纹路，一闪一闪地，像是迪厅里最亮的镭射灯，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他和贺璃的身影，也倒映在这片虚空中，泛着一股子不详的金光，那金光如同流动的液体，在虚空里荡漾。
“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赵鑫挣扎着想爬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疼得他直抽冷气，那疼痛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针，扎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皱巴巴的打火机和半截桃木符硌着指尖，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
“系统黑屏了，不过还好，老子还有最后两样废品——”他嘟囔着，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一股冰凉的触感抓住，那凉意如同寒冬的冰雪，瞬间传遍他的手臂。
贺璃！
她就站在他身边，那双妖瞳里，倒映着无数个空白契约组成的漩涡，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那漩涡中还发出“呼呼”的风声，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
“赵鑫，别动！那不是终点，那是创造者的元代码本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元代码？
这是系统最核心、最底层的代码，是构建整个系统规则和运行机制的基础，掌握了元代码，就相当于掌握了系统的生杀大权。
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样子。
赵鑫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把扯开染血的衣襟，那染血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黏黏的，带着一丝温热。
露出胸口那片诡异的契约纹路，那纹路闪烁着幽绿色的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掏出打火机，抵在溃散的纹路上，恶狠狠地说道：“系统漏洞提示——濒死状态能看穿真相！老子倒要看看，这狗屁系统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咔哒！”
火星擦出的刹那，伴随着“呲啦”的声响，赵鑫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用桃木符残片在胸口刻下了一个反向的符咒，那桃木符与皮肤接触，传来一阵刺痛。
那金色纹路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突然逆流而上，疯狂地涌向他的心脏，他能感觉到那纹路流动时带来的灼热感，如同滚烫的岩浆。
“唔…”赵鑫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了，那疼痛如同一把把利刃，在他的体内疯狂切割。
与此同时，贺璃的妖丹也开始剧烈震动，与那逆流的金色纹路产生了共鸣，发出“嗡嗡”的响声。
虚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类似系统界面的金色网格，无数的代码在其中疯狂闪烁，闪烁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他在用我们的命格重组契约！”贺璃的声音近乎尖叫，显然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紧接着，网格中，浮现出无数个赵鑫签订契约的倒影，就像电影里的平行宇宙一样，看得人眼花缭乱，那些倒影还发出“嘤嘤嗡嗡”的嘈杂声。
最远处的倒影，一个青年模样的赵鑫，正将一个半妖封入代码之中。
赵鑫回忆起之前系统总是发布一些不合理的任务，奖励却少得可怜，升级的难度也越来越离谱，现在想来，这些都是系统的阴谋。
“我明白了！这狗日的系统，是想把我们都变成它的养料！”赵鑫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
他捏碎指尖的血珠，甩向最近的一个倒影，随后语气冰冷：“系统说不能重复签订？那老子现在就用所有分身的废品条款！”
血珠化作一道道血色锁链，贯穿了那些倒影，锁链与倒影接触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倒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化作一缕缕数据流，那数据流发出“嘶嘶”的声音，如同蛇吐信子。
“赵鑫！别看那些分身！他们在吞噬你的天师境！”贺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赵鑫这才发现，那些倒影崩解的数据流，正疯狂地涌向他，试图吞噬他体内的天师境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飞速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妈的，这狗系统，还真会玩阴的！”赵鑫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一把将贺璃拽入怀中，用尽最后的天师境力量，凝视着她妖瞳深处，他们的眼神交汇，传递着坚定与决绝。
“契约条款第20条空白处需要双核心自毁程序——”他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