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上车,银爻坐在后排靠着窗的位置,继续刷着论坛。
薄玉衡坐在银爻旁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字,然后拿给银爻看:有没有微信?
银爻瞥了一眼,拿自己的手机打字:什么是微信?
薄玉衡伸手接过银爻的手机,在上面下载了绿泡泡软件,注册新号,然后加自己为好友,两人就在车上以无声的方式交流起来。
薄玉衡:看你一直在刷论坛,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我能知道吗?
银爻:槐江山现世的传闻。
薄玉衡:为什么对这个很看重?
银爻望着窗外思索良久才回复:是我的初生地。
薄玉衡心里一震,转眼望想银爻,她缩在车窗边,朝向窗外,带了个鸭舌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紧抿着的嫣红的唇。
车窗半开着,猛烈吹进来的风将银爻的发丝刮得乱飞,青尖丝缕像羽毛一样轻挠着薄玉衡的脸,连带心尖也痒痒的。
银爻的骨架很小,只有薄玉衡胸膛那么宽,侧着缩在角落小小一只,在薄玉衡眼里就像一只小猫,令人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
他回消息:我遣人帮你留意,谈家在历史学方面还是很有人脉的,找找《天下州县图》,说不定会有线索。
银爻手机振动,她拿起看后,薄玉衡能看到她唇边的浅笑。
他伸手握住了银爻放在座椅上的手,小小的手蜷在掌心,温热蔓延。
几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跂踵山山脚下,岑申探出车子看了看,缩回来无奈道:“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进了,导航显示村子还有两公里,只能步行了。”
众人下车,眼前的小路宽两米不到,弯弯蜒蜒顺着山曲折而上,路的一边是深崖,望而生畏,另一侧则是山体岩石,垂下杂草。
五人只能单人行走,虽然岑申提议过可以直接飞过去,但是随便使用力量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二十分钟后,银爻等人便站在了广源村村口。
村口有个界碑,风吹日晒有些碎裂。村子一眼就能看出不太富庶,部分房屋还是茅草屋顶,村民都在自家院子里忙碌着,根本顾不上看银爻等人。
“您就是谈家主吧?”村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长袖大衣,走起路来大衣生风,“我是特殊部门派来调查广源村的,上级已经提前通知我您要来了。”
“我是成愿。”男人伸出手,颇有公家风范。
薄玉衡也伸手回握,点到为止:“我是谈纵深。”
简单寒暄后,成愿便带领众人参观广源村。
谈月明不禁问道:“您也姓成,或许跟这里有些渊源吗?”
成愿爽朗答道:“没错,这也是我的老家,多年没回来了,借着调查的工作回来看看。”
成愿带领几人穿过泥土巷子,走到一间明显翻修过的农村自建房前:“这里就是特殊部门的人在广源村的暂时据点,一楼是办公的地方,二楼三楼是睡觉的。您几位的房间在三楼。”
走进自建房,水泥地面,砖石墙,里面摆了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有三个人在忙碌。
其中一个男人回头,诧异喊道:“月明!?”
谈月明听见也看过去,脸上同样是惊讶:“祁霖?!你怎么进入特殊部门了?”
叫祁霖的男人戴着一个细黑框眼镜,眼镜下的脸庞稚嫩青涩,看起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被谈月明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摸摸后脑勺,腼腆地笑道:“我的专业正好用得上,就考进来了。”
薄玉衡轻声向银爻解释,祁霖和谈月明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祁霖来鲁城上大学,修了计算机科学和化学双学位,智商高了些,但情商就相比不太足了,尤其是恋爱方面。
祁家也是世家,与谈家算是世交,上任谈家主,也就是谈纵深的父亲,与祁霖的爷爷定下了两人的娃娃亲。祁家对谈家的事多少了解一些,因此也知道谈月明能看见灵异东西的事,等祁霖爷爷百年之后,祁霖的父母便不太同意这桩婚事。
“那祁霖呢?他怎么想的?”岑申在边上偷偷听得一字不落,不由得好奇问道。
薄玉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看祁霖反应不就知道了,自己猜去。”
不过看祁霖的动作反应,应该还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