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命三司彻查此事,尽管没什么线索,京兆尹也尽心尽职的满京城的检查可疑人物。

    他自己则是和其他两司的人跟着午作检查那几具尸体,希望能找到线索。

    皇上没立刻发作他,撤他的职,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京城因为这一番动作,气氛紧张了不少,很多人都消停了不少,就怕被当成可疑之人抓起来。

    而魏景淮这边,四皇子在山里发现银矿的事情也查清楚了。

    四皇子并没有发现银矿,也没有让人开采。

    他发现的是铁矿,不但开采了还打铁炼制刀剑,养了一支军队在山里。

    魏景淮发现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番,他没想到老四那个整天不干正事的蠢货,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四皇子的事情查清楚了,魏景淮又回到巡视的队伍,经过几天的巡视,他发现了堤坝的问题。

    看着眼前被洪水冲垮,只剩一半露在混浊水面上,破败的堤坝,如果他没记错这堤坝是两年前建的,当时朝廷还拨款了十万两白银,短短两年时间,堤坝何至于破败,脆弱不堪至此……

    随行的一众本地官员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祈祷着太子殿下什么也发现不了。

    魏景淮背着手,看着宽阔混浊的河面一言未发。

    沉默良久道:“回去吧。”

    身后的一众官员明显松了口气。

    回到住处,府衙后院。

    魏景淮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凌风问:“殿下,怎么了吗?”

    魏景淮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皮,慢悠悠道:“刚刚在河边就一点异常没发现?”

    凌风为难,不就是洪水过后的河面能有什么异常?

    魏景淮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因此很快就将此事放下,贪污修缮堤坝银子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某一个官员能办到的,甚至于京城可能还有一张大伞在保护着他们。

    修缮堤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想必证据都被他们抹掉了,短时间很难查出事情。

    不过魏景淮也不急就是了。

    “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这是魏景淮每日必问的,凌风也没感觉奇怪。

    “殿下,京城递来消息,太子妃从皇宫出来遇刺了——”

    魏景淮锐利的目光陡然射向凌风,凌风吓了一跳,赶紧道:“殿下,太子妃没事, 您留下的暗卫保护了太子妃。”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据暗卫传来的消息,从武功套路看很有可能是四皇子的死士。”

    魏景淮嗤笑一声:“他这是想做什么?”

    想到山里圈养的私兵,私自打造的兵器,又想到堤坝的事情,“既然都想孤回去,那就如他们所愿!”

    “不过回去之前得找点事给孤的好四皇弟做。”

    “凌风,传令下去,明天回京。”

    这一命令传下去,多少人松了口气,又有多少人睡了个好觉,魏景淮不知道,魏景淮只知道他们高兴的早了。

    ……

    皇宫大殿里

    皇上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视线扫过下面的文武百官,最后定格在京兆尹身上。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京兆尹出列,手里举着一个块状的东西,躬身道:“启禀皇上,微臣在那群刺杀太子妃的黑衣人身上,找到了这块令牌。”

    其他官员眼观鼻鼻观心,有眼角余光瞥着高高举起的令牌,都在猜测令牌是哪儿来的,只有四皇子和他那一派的官员脸色陡然变的难看。

    德公公走下来,接过令牌看了看,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令牌只有手心大小,整体暗黄铜色,反面是一个复杂的麒麟图案,正面是一个浚字,看清楚令牌的样子,皇上的脸色陡然变的铁青。

    皇上倒不是为四皇子刺杀太子妃之事如此震怒,更多是对这个儿子既狠毒又愚蠢的震怒。

    他的儿子,堂堂大乾国的皇子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刺杀如此愚蠢猖狂之事,凡是有点脑子的都该知道暗暗行事……

    伸手抚了下胸口,努力忽视胸口的不适,刚想说什么。

    底下的官员有一人快步走到中间位置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样的东西,高呼道:“皇上,臣有本奏,臣弹劾四皇子在南平县山里开采铁矿,打造兵器,圈养私兵。”

    此言一出,引起朝堂的轩然大波。

    开采铁矿,打造兵器,圈养私兵,这哪儿一项怎么看都像是要造反啊。

    四皇子脸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争先恐后的往下留,赶紧从队伍前面走出,跪在韩御史旁边,急呼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没有。”

    韩御史冷笑一声,侧头看了四皇子一眼,“莫非四皇子以为本官没有证据,是在信口开河,随意诬陷?”

    四皇子没理会他,只剩看着皇上求道:“父皇看,你知道的儿臣胆子没那么大,不敢的。”

    德公公看了眼一言不发的皇上,走下去拿过韩御史手里的奏折,躬身呈给皇上。

    皇上不相信如此愚蠢的四皇子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翻开看了几眼,陡然眼前一黑,刚刚就有点不舒服的胸口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控制不住的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朝堂立刻乱了起来,德公公快步冲过去扶住软倒的皇上,边尖声喊道:“请太医,快请太医。”

    平时老神在在,一副谁都不能让他乱了心绪的德公公,再不复平日的从容,尖细的声音仿佛能直刺人的耳膜。

    让人听了十分不适,但此刻谁也没注意到这些。

    官员们虽然也很担心皇上,但他们不敢靠近皇上,此刻皇上已经被禁军团团包围,护在里面。

    四皇子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正赶回里的魏景淮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神色凝重,四皇子的事情是谁先他一步爆出来的?

    “凌风,清梅有消息传来吗?”

    “清梅传消息说,三皇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