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怡红院姑娘卖出天价赎身银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昨晚就得到消息的各家妓院都沸腾了。

    到处打听清梅用的胭脂是哪家的?在哪里买的?

    但任她们使出十八般武艺,收买,启用埋下的棋子都是徒劳无功,根本打听不出那胭脂的哪里买的。

    急得各家老鸨跳脚:“她们怡红院这是想吃独食,想引起全京城青楼的排挤吗?”

    “我们各家青楼一定要联合起来,一定要逼她们说出来胭脂是哪里买的。”

    哪怕她们青楼比不上怡红院,但跟着喝点汤总是能的吧。

    怡红院老鸨知道后,冷笑一声,就她们会收买,会埋棋子她不会吗?还想排挤她们怡红院,哼!也不看看她背后的是什么人,想排挤她们怡红院,想屁吃吧。

    就在各青楼轰轰烈到处打听胭脂的出处的时候,玉颜斋也被挤破门了,有点门道的都知道玉颜斋的胭脂虽然是全京城最贵的,但用起来是真的好用,也好看,所以昨天清梅的胭脂妆容一出来,各家青楼就都怀疑是玉颜斋出来的,所以一大早小二刚下了铺子的门,就被彻夜等候的各家青楼的人,一股脑的又挤了进去。

    这种情况,看的徐娘子是又烦恼又高兴。

    高兴的是铺子里的生意一直兴隆,烦恼的是她都说了很多遍了,这些人还是不相信那清梅姑娘用的胭脂不是她们铺子的。

    徐娘子也不得不感叹,各家青楼老鸨的敏锐,那蓝调红的胭脂确实是她们铺子的,准确的说是她们姑娘做的,但她不能承认,还得帮着掩饰。

    徐娘子伸手做下压得动作:“好了,大家都安静点听我说,那清梅姑娘用的胭脂真不是我们铺子做的——”

    一个贼眉鼠眼的看着就像龟公的矮小男人道:“徐掌柜的,你不诚实,想我们潇湘馆也是你们的老主顾了,就不要拿那种一看就是瞎话来蒙骗我们了,你放眼看看,京城这几家胭脂铺,除了你们家,谁家能做出清梅姑娘那种新奇的胭脂。”

    龟公这么一说,大家想想也是,纷纷附和道:“是啊,徐掌柜,只要你说出京城谁家胭脂铺能做出那种胭脂,我们就不在这里纠缠了。”

    “这我哪儿知道,你们这不是为难人吗?”徐娘子无奈了。

    挤在铺子里的各家青楼派出的人,认定了那胭脂就是玉颜斋做的,任徐娘子说破嘴皮子都不肯轻易离去。

    徐娘子无法,想了个借口脱身回了后院,刚在后院的石凳子上坐下,想着是不是要去找下姑娘,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银票打断。

    徐娘子顺着银票看着眼前贼眉鼠眼的龟公:“客官,你又想干什么?我是真不知道那胭脂哪里有。”

    眼前的矮小男人,就是刚刚把大家情绪点燃,让大家不依不饶的龟公。

    龟公笑笑:“徐掌柜的,你说你们铺子里没有那种胭脂,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出关于那种胭脂的消息,这一千两银子银票就是你的了。”

    至于得到那胭脂的消息后,买不买得到就是她们楼里的事了。

    这是收买啊,徐娘子刚要拒绝,后面就跳出来几人,有男有女。

    “好你个潇湘馆,我说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原来是背着我们打探消息来了。”

    “你太不够意思了,不是说了一起结盟的吗?”

    “呸,一肚子心眼子。”

    徐娘子趁她们围着贼眉鼠眼龟公,悄悄的走了,这事还是得问问姑娘,这么天天堵着门也不是事,还有很多世家贵女,大家闺秀等着买胭脂,她们这些青楼出来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铺子里算怎么回事。

    ……

    宋婳在府邸里也没闲着,秋媚和嫣红都是太后宫里出来的,照理说两人应该是同盟的,但两人为谁更受宠,谁更能留住魏景淮斗的跟乌眼鸡似的。

    宋婳坐在上首,重重的放下茶杯,看着两人道:“说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秋媚气愤的指着嫣红道:“太子妃,殿下答应昨儿晚上上我屋的,可这个贱蹄子竟然把殿下给勾她屋去了。”

    两人的小院子相近,有点动静都能知道,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怄的慌,殿下明明答应要去她屋的。

    嫣红低着头不吭声,任由秋媚怒骂她。

    宋婳皱眉,章嬷嬷立刻呵斥道:“放肆,太子妃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

    秋媚愤愤不平的想说什么,但看到宋婳看过来的眼神,想到这太子妃也是个厉害的,进府没多久就把太子的救命恩人加心上人,从太子殿下的心上拔除了,还让殿下把人软禁了,就忍了下来。

    宋婳见她老实了,才看着她道:“殿下想去哪里,岂是你能置喙的?”

    “罚你禁足禁足十天,抄写经书十遍,以静心。”

    “太子妃,明明是嫣红的错,为什么罚婢妾啊?”秋媚不甘道。

    宋婳道:“你对本太子妃的处罚有意见?”

    秋媚眼神转了转道:“太子妃,婢妾不敢对您的处罚有意见,只是殿下甚是喜爱婢妾,这要是被禁足……”

    话没说完,拿太子压宋婳的意图十分明显。

    宋婳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秋媚以为宋婳有所顾忌,心里的得意控制不住的浮现在脸上。

    宋婳放下茶杯,见她如此,淡淡道:“本太子妃自会向殿下解释,下去吧。”

    秋媚愕然,太子妃不怕太子?

    “太……太子妃——”秋媚结结巴巴道。

    安柳走了过来,一把拉起她:“走吧,我帮你。”扯着人就带走了。

    “不……我不要被禁足,我要见殿下,殿下,殿下……”

    宋婳看了眼嫣红道:“以后好好少搭理秋媚安分守己待在后院。”

    说完,章嬷嬷送上一个收拾盒子。

    嫣红接过,跪下磕头道:“谢太子妃,婢妾谢过太子妃的赏,定谨记太子妃的教诲。”

    “好,你退下吧。”

    嫣红恭敬的退下。

    宋婳刚想和章嬷嬷交代点事情,巧儿进来禀报道:“太子妃,徐掌柜的来了。”

    在旁边伺候的香云听说她娘来了,立刻高兴的向外望去。